第97章平妻比正妻大吗?
第97章平妻比正妻大吗?
大年初八。
谢府。
年初八的年味尚未散尽,檐下的红灯笼在寒风中轻轻摇曳。
秋水阁却是一番暖融景象。
银丝炭在雕花铜盆里烧得正旺,噼啪作响,驱散了冬天的清冷。
钱月秋斜倚在窗边的贵妃榻上,身上裹着厚厚的锦被,榻边小几上摆着各色精细点心和一碗犹冒热气的补药。
她轻柔地覆在自己微隆的小腹上:“啊行……”
“嗯,怎么了?”谢景行原本正在看书。
她一喊,他立即擡眸给与回应。
钱月秋撅起小嘴,像是鼓足了勇气,才将盘桓在心口许久的问题问出,“我以后是平妻了,是不是……是不是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喊你‘夫君’了?”
“是!”谢景行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干脆利落。
甚至。
谢景行收了书,走到她的身边。
他温热的大手复上她置于腹间的手背,目光落在她依旧平坦些的小腹时,变得异常柔和,“以后,你就是我谢景行名正言顺的妻,与正妻无异。”
得了这确切的回答,钱月秋眼中迅速闪过一丝得意。
即便脑子不太聪明。
她也知道平妻比贵妾的身份要尊贵呢。
以后自己生的孩子,也是嫡子嫡女。
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微微蹙起柳叶眉,带着几分天真,又夹杂着不易察觉的尖锐:“那……是不是以后我见到了苏芷柔可以不用行礼了啊?我不太喜欢她……。
“不用行礼。以后都不用行礼。”他看着她,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偏袒:“你比她大!”
“你比她大!”
钱月秋可是上了谢家族谱的,虽是平妻,但跟正妻无异。
而苏芷柔算什么?
她只不过担着谢家当家主母的名分,实际只能算一个妾。
“不是正妻最大吗?”钱月秋眨着无辜的眼,仿佛真的不解世情。
顿了顿。
钱月秋又追根究底地问:“可是……不是正妻最大吗?阿行……不对……是夫君,夫君我还是不太明白。”
她恰到好处地改了口,声音甜腻,带着撒娇的意味。
谢景行看着她这副不谙世事的样子,心头暖暖的。
他怎么跟她解释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解释这后宅的权术平衡?
解释为什么维持苏芷柔表面上的尊严?
她的性子太过单纯。
如同一张白纸,被他保护得太好。
这些污糟的的东西,不该玷污了她的耳朵。
他伸手抚摸她微凸的腹部,声音低沉而充满引导性:“傻瓜,自然是因为你怀了宝宝啊。你肚子里,是我们谢家未来的继承人,母凭子贵。”
谢景行眼神坚定地给她灌输着信心和底气:“月秋你记住,从今往后,你不需要觉得在苏芷柔面前低人一等。见到她,无需过分谦卑,更不必看她脸色行事。”
他未出口的还有:“苏芷柔若识趣,大家便相安无事。若苏芷柔敢再伤你,那苏芷柔和苏家都不会有好日子过,甚至可能灭族……。”
“嗯,我都听夫君的。”钱月秋柔顺地应着,声音闷在他衣襟里,带着无尽的依赖。
窗外。
夜色渐浓,寒风掠过枯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秋水阁内温暖如春,情话绵绵。
锦瑟院。
而远处,属于当家主母苏芷柔的正院,却仿佛被这节日的热闹与这府中的暖意彻底遗忘。
只有檐下两盏未点的苍白灯笼,在风中寂寞地摇晃。
与秋水阁的暖香奢华不同。
这里陈设清雅,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冷清。
炭盆里的火半明半灭,只维持着不被冻僵的最低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