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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臭女人!”赵晓月失去理智般冲上来,擡手就朝苏希的脸扇去。
“你敢!”凌宇瀚反应极快,一把狠狠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痛呼出声。他猛地将她甩开,护在苏希身前,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赵晓月,你想干什么?!”
赵晓月踉跄几步,勉强站稳,哭着质问:“凌宇瀚,你根本从来没爱过我吧?你心里从来就只有她对不对?”
“闭嘴!”凌宇瀚声音冰冷,带着彻骨的厌恶,“一个出轨的人,也配跟我谈爱?从我发现你背叛的那一刻起,你在我心里就已经死了!一个死了的人,为什么还要出来诈尸?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番决绝的话仿佛击溃了赵晓月最后的防线。她“噗通”一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抓住凌宇瀚的裤脚,涕泪横流:“宇瀚,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该出轨!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原谅我一次,就一次!我以后只爱你一个,我发誓!”
她的哭求在喧闹的街头上演,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凌宇瀚却只觉得无比刺耳,他用力甩开她的手,眼神里没有半分动摇:“原谅?永远不可能!滚!马上给我滚!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赵晓月瘫坐在地,眼神从哀求逐渐变为一片死寂的绝望。
凌宇瀚不愿再多看她一眼,搂住惊魂未定的苏希,转身欲走。
就在这一瞬间,异变陡生!
瘫坐在地的赵晓月眼中猛地闪过疯狂的厉色,她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水果刀,如同失控的野兽,从背后猛地向苏希刺去!
“希希小心!”
凌宇瀚几乎是凭借本能,在眼角的余光捕捉到那抹寒芒的刹那,用尽全力将苏希往自己怀里猛地一拉,同时迅速侧身,用自己的后背和腰侧,迎向了那致命的袭击!
“噗——”
是利刃刺入身体的闷响。
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浸透了他厚厚的冬衣。凌宇瀚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仍紧紧抱着苏希。
赵晓月看着自己手中染血的刀,又看看凌宇瀚迅速被鲜血染红的腰部,彻底傻眼了。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惊恐尖叫,扔下刀,抱着头像见了鬼一样踉跄着逃离了现场。
“宇瀚——!”苏希的尖叫划破长空。她反手抱住他软下来的身体,手上瞬间沾满了他温热的血液,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浑身发抖。“宇瀚!你撑住!你看着我!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啊——!”她哭喊着,声音凄厉,眼泪汹涌而出,与他的血混在一起。
凌宇瀚想对她说“别怕”,却只发出微弱的气音,意识在迅速抽离。
……
县医院手术室外的走廊,灯光惨白,空气仿佛凝固。
红色的“手术中”灯牌亮着,像烧红的烙铁,烫在苏希和匆匆赶来的凌家父母心上。苏希瘫坐在长椅上,双手还残留着已经干涸发暗的血迹,那是凌宇瀚的血。她浑身冰冷,止不住地颤抖,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和等待。
冯莉粟紧紧握着凌田阳的手,两位老人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寂静的走廊里,只剩下仪器隐约的滴答声,和彼此沉重压抑的呼吸声。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一个月后,凌宇瀚终于康复出院。
苏希没有直接带他回家,而是温柔地蒙上他的眼睛,说要带他去个特别的地方。凌宇瀚任由她牵着走,嘴角带着宠溺的笑意:“我的希希要给我什么惊喜?”
当他眼上的布条被轻轻解开,映入眼帘的是精心布置的花海。纯白的玫瑰与淡粉的绣球交织成一条蜿蜒小径,不远处,他最亲爱的家人和挚友都站在阳光下,含笑望着他们。
然后,他看见苏希缓缓在他面前单膝跪地。
她穿着简洁的白色连衣裙,像个优雅的绅士般仰头望他,手中捧着一枚精致的钻戒。阳光在她周身镀上一层光晕,她的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
“凌宇瀚先生,”她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却清晰而坚定,“这一路走来,是你一次次走向我,保护我,用尽全力爱着我。现在,换我来问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凌宇瀚的眼泪已夺眶而出。
“——你愿意和你眼前的这位苏希女士结婚吗?让她用余生来爱你、照顾你,永远陪伴在你身边?”
周围一片寂静,只听得见风拂过花叶的沙沙声。冯莉粟靠在丈夫肩头悄悄抹泪,连一向沉稳的凌田阳也红了眼眶。
凌宇瀚俯身,轻轻将苏希扶起,指尖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傻瓜,”他的声音哽咽着,却满是宠溺,“求婚这种事,应该留给我来做的。”
苏希紧紧回握他的手,带着哭腔却倔强地说:“我不管,我就要向你求婚!你就说答不答应嘛!”
凌宇瀚的泪水再次涌出,他用力点头,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在众人的见证下,苏希颤抖着为凌宇瀚戴上戒指。随后,凌宇瀚也从口袋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戒指,郑重地套在苏希的无名指上——原来他也一直随身带着,等待着某个时刻。
“砰——砰——”
礼炮声接连响起,五彩的丝带漫天飞舞,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将两人包围。在漫天花雨中,他们相拥亲吻,仿佛要将彼此融入骨血。
凌宇瀚抵着苏希的额头,轻声说:“希希,我一定要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苏希笑着摇头,眼泪却止不住:“只要有你在,什么形式都不重要。”
雪山脚下的蜜月套房像一座晶莹的玻璃城堡,窗外是连绵不绝的纯白山脉,大片雪花无声飘落。壁炉里的火光在苏希眼中跳跃,她正被凌宇瀚紧紧裹在毛毯里,一起望着窗外的雪景。
"希希,"凌宇瀚忽然轻笑,指尖缠绕着她的发丝,"现在想想,挨那一刀真是值了。早知道这样就能把你娶回家,我早该......"
"胡说!"苏希猛地转身捂住他的嘴,眼圈瞬间红了,"不许你有这种念头!一秒都不许!"
凌宇瀚温柔地吻了吻她的掌心,将她搂得更紧:"那告诉我,是什么让我的小作家突然改变主意了?明明之前还要我等两年呢。"
苏希的睫毛轻轻颤动,目光飘向窗外纷飞的雪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漫长夜晚。
"你在手术室的时候..."她的声音轻得像雪落,"我看着那盏'手术中'的红灯,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死亡不是老年人的专利,它随时可能降临。我知道你一定会挺过来,可是...可是万一呢?万一哪天你或者我..."
她的声音哽咽了,凌宇瀚感受到她在他怀里轻轻发抖。
"那一刻我才发现,比起失去你,什么事业未成、积蓄不够这些顾虑,都变得微不足道。"她擡起头,泪光中闪着坚定的光芒,"我要珍惜每一个能爱你的当下。其实,婚姻、家庭从来都不是梦想的敌人,是我想岔了......"
她捧住他的脸,一字一句地说:"凌宇瀚,你和梦想,我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