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追妻之路
雪若瞪着秋水粼粼的眼睛,无辜又委屈地看着他,一只手捂在自己的嘴唇上,快哭出来的样子,“我们刚才…是不是做了坏事了?”
上官逸忍俊不禁地看着她,“怎么会,这是最好的事情。”
雪若咬着嘴唇,带着哭腔说,“你不要骗我了,你老是这样骗我,上次你亲我说是给我渡气,这次你又亲我…还说是最好的事情,你总是这样欺负我,你这个骗人的家伙。”
她柔弱无辜哭唧唧的样子,把上官逸的心都要融化了,他伸开双臂将她揽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雪儿,你已经知道我的心意了。你相信我,你是我真心喜欢,并想与之一起度过余生的那个人。此生此世,我都不会负你。”
他的声音如同一股暖流汩汩地流进她的心田,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像沐浴在和煦的春光里,此刻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她缩着肩膀靠在他的胸口,无法抗拒,忘了反驳,只是默默地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
岩洞的上空,无数夜光蝶挥动翅膀,拉出一条犹如银河一般的璀璨光带,漫天星光下是两个依偎而立的身影……
明月如钩挂在中天,月光下玉阳子正围着钦天阁的外的竹林子散步。
这日晚膳厨房难得烧了一顿红烧肉,他大快朵颐之后未免有些撑得慌,便出门散步消食。
竹林里有脚步踏过落叶的声音,他恍了恍神,只见远远看有个白影晃了一下,不由得喝了一声:“谁!”
这个时候各宫都已经关门闭户,宫女太监们也不会随意在外走动,那个白影停下脚步,玉阳子迟疑着走过去,壮着胆子问:“什么人?”
白影停住脚步,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缓缓地取下头上披风的帽子,道:“玉阳子?是我。”
女子的声音有些熟悉,玉阳子上前一步,借着月光仔细端详那人的面貌:“小殿下?”
月光透过竹林在雪若脸上洒下斑驳的影子,她缓缓走出来,“嗯,是我。”
玉阳子想起这竹林后面有个偏门可以出宫,见她风尘仆仆的样子,应是刚从宫外回来,便诧异道:“这么晚,小殿下从宫外回来?”
雪若脸上有点不自然,看向旁边,点头:“嗯……出去看了个朋友。”
玉阳子凑过去,歪着脑袋看着她的脸,皱眉问:“你今日怎的看上去有些古怪,咦?嘴巴旁边红红的是啥?像刚吃了小孩,哈哈…”
雪若一惊,忙伸手去抹嘴唇,想起下午出门前找了一盒素因给的唇脂细细擦了,方才在岩洞里……她又羞又愧地低下头,用袖角把嘴边的唇脂擦干净,刚想分辨,就听到玉阳子哼哼了两声,“你也不必瞒我。”
她吓了一跳,想起来他自诩神机妙算,心里有些慌,瞪着眼睛看着玉阳子,不知道该怎么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就听玉阳子生气地道:“你定是出宫去吃好吃的了额,连嘴都不擦干净就回来了!”
雪若一愣,反应过来,“这都被你猜中了。”她松了一口气,呵呵笑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玉阳子抱怨道,“宫内有朋友不看,跑到宫外去看朋友,走,随我喝酒去,我今天挖了一坛前年春天埋的女儿红出来。”说罢,拉起她的衣袖子就往钦天阁走。
钦天阁的庭院里开着两株紫玉兰,凉风拂过花香袭人,玉阳子在玉兰花下的石桌上摆好酒盅和点心,给雪若斟了满满一杯酒,“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来,小殿下,干了!”
玉阳子为人洒脱不羁不喜约束,这紫宸宫内的人大都因为守礼而刻板拘谨,因而嫌少有投缘的,常常叹息知音少弦断有谁听。没想到到平地里冒出来个昭月小公主,性子率真自由无拘无束,别看她年纪小,斗鸡走狗喝酒聊天样样都能来,甚是对他胃口,因此两个喜好自由的人权且结成了个忘年交。
雪若擎着白玉酒杯,目光有点迷离,说话舌头都有点打结:“玉阳子,你说.....会不会有一个人,初见时觉得他特别讨厌,多说一句话都不乐意,后来又觉得他挺好,嗯,特别好呢?”她脸颊绯红,傻乎乎地笑着。
玉阳子呡了一口酒,“你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当然!”雪若肯定道,摇头晃动带着些许醉意。
玉阳子做出若有所思的样子,忽然肯定道:“那不是你之前眼瞎,就是你现在眼瞎。”
“切!”雪若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伸手点着他,“我最眼瞎的事情就是认识你这个损友,哼!”
玉阳子斜睨了她一眼,不怀好意地笑道:“小殿下,你该不会是有心上人了吧。”
“没有!”雪若直着眼,理直气不壮地回道:“怎么可能有……”
“没有最好了”玉阳子赞赏地点点头,意味深长道:“这世间的情爱可比毒药,陷入情爱的人就好似中毒,痴痴傻傻不得自由,最后落得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了,不好不好。”边说边摇头。
雪若愁苦地放下酒杯,低着头,默然无语。
玉阳子忽道:“有酒无乐,岂不扫兴。”他兴致勃勃地起身,进阁内翻找一番,不一会儿抱着一把琴出来。他把琴横在石桌上,只见这琴身古朴典雅,一看就是一把名琴。
“此琴名为沧海月明,乃是百年前一制琴名家姜夷所造,小殿下不妨弹奏一曲。”玉阳子道。
雪若伸出纤白的手指,轻轻抚过琴弦,流泉泻玉般的清妙音韵自指尖缓缓而出,玉阳子向后仰着,翘起二郎腿,一边听琴,一边对着银盘样的圆月饮酒,露出享受的表情。
一曲既毕,雪若双手覆在琴弦上,啧啧叹息:“果真是把好琴。”
玉阳子感叹道:“说起这把琴的由来,还真有一个曲折的故事。话说这姜夷和辛未这两个造琴名师原本是一对恩爱夫妻,两人共造沧海月明琴之时,辛未受不了深山造琴的寂寞,出山求取功名并另娶富家女子,派人通知姜夷说自己暴毙他乡尸骨无存。姜夷悲痛欲绝后独自造成此沧海月明琴纪念辛未。数年后,姜夷在街头偶遇再娶的辛未,方知自己被欺骗了,一气之下就要毁了这把琴,但不知因何缘故终究没有下手,直至自己郁郁而终。”
听他一番话,雪若半晌默然,唏嘘不已,轻抚琴身,“难怪这琴音让人莫名感伤”又问,“那这把琴怎么会在钦天阁里?”
玉阳子两手一摊:“这我也不知,我接手的时候这把琴就在这里,和其它一些法器放在楼上的法器库里,我也是看了前阁主留下的书卷才知道这琴的来历。”
雪若把琴前后查看了一番,“你说这琴是法器?”不解道:“除了音质卓越之外,我怎么看不出有啥特别。”
玉阳子点点头,“我也没发现这琴有啥与众不同,或许这琴音能避嫌静心,经过几世流传变成了神乎其神的法器了。”
他摆摆手,“小殿下,我看你近期气色不佳,心浮气躁,不如这把琴就送给你了,心烦气郁之时弹一弹或能解个闷,总强过在我这阁楼上沾灰好。”
雪若闻言,喜上眉梢,“那敢情好,正好我也喜欢这把琴。”说着举起酒杯,与玉阳子干了一杯,饮罢欢欢喜喜地抱着琴出门了。
出了钦天阁,她站在月光下辨认了一下方向,确定了方向就摇摇摆摆地往燕熙宫走去。
快走到离燕熙宫门前,却见宫墙的阴影里站在一个身影,她定神辨认了下,那身影有几分熟悉却也看不怎么清楚。
她走上前想看看仔细,不留神崴了一下脚,抱着琴重心不稳就往前摔了过去,那身影忙三两步奔过来,一把扶住她即将要摔倒的身子。
雪若晕乎乎地抬起头,眨了眨眼,笑道:“子衿,师父…怎么是你?”
子衿替她拿过琴,脸上有几分愠色,看上去冷冷的,他把她扶起来,没好气道:“为何这么晚才回来?你去哪里了?怎么还喝上酒了?”
雪若搭着他的手臂,眼珠转了转,娇憨地笑道:“师父……我去玉阳子那里玩了,你看,他还赠了我一把好琴。”她想了想,问道:“对了师父我们白日不是刚见过,你怎么又进宫了。”
子衿道:“我见你忘了拿新配的玉露祛疤膏,想着你手臂上的伤口方愈,需要日日涂抹才有效用,便替你送了过来。”他凉凉道:“不想你撇了碧凝小福子,与人在外玩耍不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