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窦建德之墓”
王薄吩咐士兵将窦建德的“遗体”——其实是几个身形与窦建德相似的士兵——放入棺木中,并盖上棺盖。沉重的棺盖合拢,发出一声闷响,仿佛宣告着一位枭雄的落幕。帐外的风声呜咽,树影摇曳,更添了几分悲凉的氛围。王薄站在棺木旁,面色沉重,眼神中充满了不舍和悲痛。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对士兵们说道:“将棺木抬出去,准备安葬。”
士兵们小心翼翼地抬起棺木,缓缓地走出营帐。王薄走在前面,引领着队伍,朝着预定的安葬地点走去。一路上,士兵们都低着头,沉默不语,气氛凝重而压抑。路旁的野草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窦建德的“死”而哀鸣。天空阴沉沉的,不时有几滴雨点飘落下来,打在士兵们的脸上,也打在王薄的心上。
到达安葬地点后,士兵们将棺木缓缓放入墓穴中。王薄亲自铲起一抔黄土,洒在棺木上,他的手微微颤抖着,眼中闪烁着泪光。“主公,一路走好!”他哽咽着说道,声音低沉而沙哑。其他士兵也纷纷上前,将手中的黄土洒在棺木上,表达着对窦建德的哀思。墓穴被填平后,王薄命人在墓前立了一块简单的墓碑,上面刻着“窦建德之墓”五个字。他站在墓碑前,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去,没有回头。
安葬完毕后,王薄命令士兵秘密将窦建德诈死的消息散播出去。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营地,也传到了瓦岗寨和隋军的耳中。营地里,士兵们听到这个消息后,都感到震惊和悲痛。“什么?主公…主公他…他真的死了?”一名士兵不敢相信地问道,声音颤抖着。“是啊,主公他…他走了…”另一名士兵哽咽着说道,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整个营地都笼罩在一片悲伤的气氛中。
处理完这一切后,王薄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营帐。他刚坐下,就听到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进来。”他沉声说道。营帐的帘子被掀开,一名士兵走了进来,禀报道:“军师,帐外有一位老农求见,说是…说是要为主公治伤。”王薄闻言,心中疑惑,窦建德的“死讯”已经传出去了,这老农怎么还来求见?他挥了挥手,“让他进来吧。”
老农走进营帐,摘下斗笠,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他对着王薄深深一揖,“草民参见军师。”王薄打量着老农,见他衣着朴素,手中拄着一根拐杖,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山野村夫。“老丈不必多礼,请坐。”王薄指着身旁的木凳说道。老农依言坐下,缓缓开口道:“草民听闻窦首领身负重伤,特来献上祖传秘方。”
王薄心中更加疑惑,这老农怎么知道窦建德受伤的消息?他不动声色地问道:“老丈如何得知我家主公受伤的消息?”老农捋了捋胡须,笑着说道:“草民住在附近的山中,经常下山采药,听闻窦首领在此安营扎寨,与瓦岗寨交战,又听说首领身负重伤,所以特地前来,希望能略尽绵薄之力。”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打开后,里面是一些晒干的草药。
王薄接过药方,仔细查看。药方上写着几味药材的名称和用量,字迹娟秀,显然是出自读书人之手。他心中更加警惕,一个普通的山野老农,怎么可能写出如此工整的药方?他不动声色地将药方收好,然后对老农说道:“多谢老丈好意,只是我家主公…他已经…”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老农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叹了口气,说道:“唉,真是天妒英才啊!草民来晚一步,没能见到窦首领最后一面,真是遗憾。”
王薄看着老农,心中疑虑更深。他决定派人去查探老农的身份。“老丈请稍后,我去禀报我家主公…的家属。”他说着,将药方收好,转身走出了营帐。他找到一名亲信,低声吩咐道:“你立刻派人去查探一下这个老农的底细,看看他究竟是什么人。”亲信领命,转身离去。王薄站在营帐外,望着老农的背影,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
与此同时,程名振率领三千精骑,一路疾驰,抵达了瓦岗寨附近。他登上附近的一座小山丘,举目远眺,观察着瓦岗寨的情况。瓦岗寨位于一片平原之上,四面环山,易守难攻。寨墙高耸,旌旗飘扬,守卫森严。然而,程名振却发现,瓦岗寨的防守似乎有些松懈,巡逻的士兵数量不多,而且精神状态也不佳。他心中暗喜,看来瓦岗寨内部出了问题!
他立刻下令将部队分散隐藏,避免被瓦岗寨的探子发现。“传令下去,所有人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程名振沉声说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地形。士兵们纷纷下马,将战马隐藏在树林中,然后分散开来,潜伏在草丛中,静静地等待着程名振的命令。太阳渐渐西沉,天色逐渐暗淡下来。远处,瓦岗寨的灯火开始闪烁,星星点点,如同夜空中的繁星。
程名振再次观察了瓦岗寨的情况,确认防守空虚后,他果断地下令发起进攻。“兄弟们,随我冲!”他高举长枪,一马当先,朝着瓦岗寨的寨门冲了过去。“杀!”三千精骑如同猛虎下山,紧随其后,朝着瓦岗寨发起了猛烈的进攻。马蹄声震天,喊杀声震耳欲聋,打破了夜晚的宁静。瓦岗寨的寨门被攻破,程名振一马当先冲入寨内,挥舞着长枪,左冲右突,势不可挡。他高声喊道:“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