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39章
◎甜糕◎
这厢,张二赶来汇报,原来他驾的空马车在前面也受到了伏击。黑衣人发现马车是空的,加上又有一批暗卫出现,当即便猜到恐是身份已经泄露,中计了。横竖都是难逃齐辞的猜忌,于是黑衣人分了一拨人上山,试图在回程中段刺杀伤势痊愈的齐辞。
看了看地上的尸首,齐辞眸色暗沉,须臾后吩咐张二先行回京办事。
一行人回到水梨院的时候天色已黑。
先回府的张二看向齐辞的眼神小心谨慎,想来是办的事情出了差池。
齐辞去了书房谈事情,让宋樱先回寝屋。
寝屋中燃了灯,但却安静冷清。
宋樱头次经历被行刺的事情,虽然在回来的路上齐辞已经安抚过她了,但她无意间瞥见过地上狰狞血淋的尸首,在这冷清的夜里,一闭眼就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也不知道齐辞什么时候回来,宋樱有些害怕。
“报春,将那披风取来,”宋樱看向神色恢复如常的报春,吩咐道:“还有,屋子里再添两盏灯。”
报春取来披风,披在宋樱身上,她对于今日在山腰发生的事情仍然心有余悸,但没有在面上表露出来。
多添了烛灯,屋中亮堂了。
宋樱坐在榻边紧了紧披风,后背没那么凉了,“报春,我想吃点甜甜的东西,你去小厨房看看。”
害怕的时候,她总喜欢吃甜食缓解。
但报春出去后,寝屋就只剩她一个人了。齐辞喜静,院子里的仆人本来就少,伺候的丫鬟一只手就能数过来,这个时候全不知道去了何处。
可能是在厨房忙活吧,宋樱猜想,她坐在软榻边,盯着亮堂的灯笼。
没过多久,忽然起了风,吹得树枝簌簌作响,那门窗映下来的几个稀疏树影在这一刻让宋樱感觉全是妖魔鬼怪,耳边的沙沙声还在响,像是人在絮絮低语。
宋樱害怕极了,忽然就联想到那些被杀掉的黑衣人。
她从桌上拿了烛台,准备去书房找齐辞。
就在这时,小厮推了齐辞进屋。
宋樱放了烛台,那股害怕在看见齐辞时消散,她什么都没有说,跑过去抱住齐辞。
馨香扑了满怀,也扑得齐辞的心一软,他看着怀里有些委屈的女子,那软的心忽然又疼了起来。
单手将人抱到膝上坐着,齐辞摸了摸她头,温声问道:“怎么了?谁又让我的杳杳受委屈了?”
推齐辞进屋的仆人早就在宋樱扑抱过来时识趣地离开了,没了旁人,宋樱才不怕被人听了心声而害羞。
她被齐辞抱住,低头窝在他颈窝,瓮声瓮气说话,委屈的模样像极了被欺负但无处可报仇的小猫,“淮安,我害怕。”
手指揪着男子的衣角,宋樱发现他竟然是如此依赖齐辞,“可能是看了尸首,我忽然就怕黑了,怕一个人在夜里待。”
她从前也怕黑夜,但这才刚刚天黑,她不应该因起阵风就害怕极了。
宋樱抬头,逐渐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齐辞,带着商量的语气说道:“淮安以后不要把我一个人扔在夜里好不好?”
“胡说什么。”齐辞握住她手,吻上她那惊慌又委屈的眼睛,“我不会扔下杳杳的,会守着杳杳一辈子,夜里都陪着杳杳。”
齐辞轻抚她后背,语气里透着歉意,“今天不小心让杳杳看了不该看的,吓到了。”
宋樱靠在齐辞肩头,血淋淋的尸首确实很骇人。
她想起重要的事情,问道:“对了,淮安抓到坏人了吗?”
齐辞不会在宋樱面前冷着脸,再次吓到她,“事情败露,他逃了,张二回京蹲守他家扑了个空。”
宋樱听了这么多,仍旧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问道:“这坏人是谁呀?淮安怎么确认他是害你的凶手?”
齐辞唇勾了勾,又很快把阴翳的面色敛了起来,同宋樱说道:“我的前锋,寇元恺,也是他第一个发现大雪中受伤昏迷的我。”
宋樱恍然大悟,顿时从齐辞怀中直起身子,“据罗大夫说,寒冰蛊子蛊正是要在极寒环境下才能被唤醒,而那时候淮安受伤,身上肯定有伤口。”
齐辞揽住她肩又把人带回他怀中,垂在膝上把玩她细软的手,夸赞道:“杳杳聪慧,我还没说就知道了。”
宋樱骄傲地扬唇,“那后来呢?淮安一直派人盯着他?”
“我调了寇元恺入铁甲军的身份信息来看,此人祖籍是南安县。南安县地处我朝与南楚国的交界,所以寇元恺知道寒冰蛊便不足为奇,得到寒冰蛊这歹毒的蛊毒一不是件苦难的事情。”
宋樱气得眉毛都鼓了起来,骂道:“这个寇元恺,前锋如此重要的一个职位,而且世子还如此信任他,他竟趁世子有难,对世子痛下毒手!”
“想来是为了要兵权。”齐辞抚平女子生气蹙起的眉,“杳杳莫要为个不值得的人生气,我受过的罪,自是会让他百倍偿还。”
“他已败露,藏不了多久。”
齐辞低吻她眉眼。
明亮的烛光下,温柔的唇吻过眉眼,在鼻尖停留,呼吸是彼此的气息。
宋樱鬼使神差挽住齐辞脖子,不知不觉间将他头往下带了带,两唇轻碰。
可就在这时,她肚子不合时宜响了起来。
宋樱羞得别过头,整张脸埋进男子胸脯,手指抠着衣襟,窘迫得快要把衣服抠出个洞来。
齐辞轻笑,揉了揉她头,“我已经派张二去樊楼打包饭菜了,估摸着也快回来了,先吃几块糕点垫垫?”
宋樱揪衣襟的手指甲盖泛白,头缩在他怀里闷声道:“淮安不许笑,我都想钻进地缝藏起来了。”
看着那红起来的耳尖,齐辞忽地很想欺负怀里的人,但也只是伸手捏了捏她红彤的脸颊,“不笑了,快起来,闷坏了怎么办。我抱杳杳去吃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