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请客
陶思素右眼皮跳了整整一夜,要不是害怕结果太坏,她都想去某度查查自己是不是得了某种绝症了。
她按了按太阳穴边突突直跳的神经,一种不详的预感在脑海中逐渐升腾。
果不其然,下午就验证了此等不同寻常之事。
陶思素下午刚结束完体育课,她拖着疲惫的身躯跟着室友恍恍惚惚往往宿舍走。
篮球场旁那条小路是必经之道,她垂着头正走着,却被一个满身汗水的男生狠狠撞了肩膀。
哐啷一声,她撞在了隔开篮球场和小道的铁制网上。
额头一块皮被狠狠撕下,鲜血很快洒落而下。
不知是谁一声尖叫,原先闹腾腾的小路忽然间恢复了宁静。
陶思素意识有些不清,只觉得额头的痛意席卷着全身,还有一股接一股的热流往脸颊滑落。
几个人表情慌乱地朝她奔过来,她在意识模糊间跟着室友进了医院。
缝了几针后,陶思素头晕目眩坐在就诊室不知所云。
“知道是谁撞的你吗?”杨娅欣一脸愁云。
“没看清。”陶思素惨白着一张脸摇摇头。
那个男生很快往前跑走了,留给几人的只是一个背影而已。
“那可不好整,那道上根本没有监控。”祝月仪气愤不已。
陶思素欲言又止,她瞧了一眼忧心忡忡的宋芮,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该怎么讲呢?她看见杨少宁在一网之隔的那头朝着她不怀好意地笑,可那就能证明这事和他有关吗?
没有明确证据的事不应当被下定结果,这对谁都不好,尽管她厌恶他。
纱布暂时得常驻额头,陶思素对此非常心焦。
母亲是个强势的女人,无论对丈夫还是女儿总带着一种掌控力,陶思素对她是又爱又怕。
关咏兰要求她每周至少进行一次视频通话,她已经找了各种理由拖延了三天,再这样下去很难不引起怀疑。
在关咏兰再一次下发期限令时,陶思素只好另寻下策。
周六早上,她独自乘着地铁赶到医院。
“医生,您能不能提前帮我拆掉纱布啊?”陶思素再三恳求。
医生不耐烦地挥挥手,“哎呀,不行不行,你们这些小姑娘就是爱美,拿身体都不当回事的,等到时间再来找我。”
陶思素自知理亏,又不想再耽误医生工作,只好灰溜溜迈出诊室。
岑安衍替父亲从药房取完药,正好看见陶思素坐在医院大厅的等待椅上垂头丧气。
他走近,盯着她额头过于明显的包扎问道:“这是又被渣男纠缠上了?”
陶思素闻声抬头,见是半个熟人,语气熟稔不少,“虽然可能是我的片面界定,但我认为没有直接关系也有间接关系。”
她嘴唇微嘟,一副可怜兮兮又咬牙切齿的模样。
这种复杂的表情出现在她巴掌大的小脸上却并不狰狞,也不奇怪,反而多了几分纯真灵气。
“没报复回去?”岑安衍语气平和,完全不像是在挑起争端。
“不是还得等君子再长十年嘛?”她有些丧气。
“那君子不好好长大,还坐在这里愁眉苦脸的干嘛?”他又问。
“你不懂。”陶思素摇摇头,又叹口气,感叹世间无人知她心。
临近中午,前来就诊的病人逐渐多了起来。
岑安衍拧着眉望了望周遭嘈杂的环境,他蹲下身同她平视,“我是不懂,但你准备在医院坐一天?还是说你想蹭免费的空调?”
陶思素瞪他,“学长,如果你说话好听一点,我敢保证喜欢你的女生能再多一倍。”
“怎么?你想表示自己也会成为那一倍人吗?”他重新站起身,“你不用这么费尽心思跟我表白,我不喜欢你这种类型。”
“少自恋了,我还不喜欢你这样的呢。”
一只气鼓鼓的河豚几乎快要爆炸。
岑安衍笑了声,“好了,既然不是这个原因,就早点回去吧。”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听他叫自己早点回家。
陶思素清楚他是在逗自己玩,原先烦闷的情绪到底消散了不少,她理了理思绪还是跟着他踏上了一号线的归程。
临近饭点,地铁上的人很多,娇小身材的陶思素挤在人群之中喘不过气来。
岑安衍轻拽她的胳膊,将人拉至跟前,“扶好。”
他摁着她的手扶上侧边一根竖立扶杆。
岑安衍恪守男德,尽管后边的人再怎么挤上来,他也始终没让自己的身体贴近陶思素,这使得陶思素在窄小拥挤的空间内竟然也能拥有一方小天地。
“辛苦你了。”
她感谢的话还没说完,手边嗡嗡作响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