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耳红
◎你找我老婆有事?◎
桑虞垂放在身侧的右手猝不及防被他包裹,感受他皮肤的温度与异样的摩擦。
再有一声亲昵的“老婆”刺激在耳畔,她整个人都蒙圈了。
桑虞机械地由岑野牵着朝前走,迅速和沈亦淮错身而过。
坚不可摧的水泥地面像是铺上了厚实的棉絮,抬脚下步,深一脚浅一脚的,有晕乎的失重感。
警察跟来了医院,等候在附近,见岑野的伤口包扎好了,领他去做笔录。
桑虞作为赶到事发现场的当事人之一,还是整场恶性斗殴事件的关键人物,会被询问几句。
两人分别由民警带走,岑野才松开了她的手。
桑虞的右手得以自由,却有无处安放的无措,自然垂落,和左手交握,都不自在。
好在必须面对警察的问话,转移走了一部分注意力。
警方调取了舞团内外的监控,几番打探,理清楚了前因后果,今日下午的乱斗就是李高的蓄意报复。
他上回去火锅店闹事,在派出所拘留了一个星期,灰溜溜回到家,还被父母严肃教训,克扣了生活费。
可他好了伤疤就忘了疼,得知桑虞返回了舞团,又贱嗖嗖地想来勾搭,谁知会见到岑野。
李高对之前被他暴揍耿耿于怀,担心自己单挑输势,喊来了几个在周边游荡的小弟。
他是忍不了的暴脾气,岑野刚出舞团,小弟们一到位,就把人团团包围。
从始至终,岑野的出手纯属是自卫,且没有超过必要限度,结束相关流程便可以离开。
他的车落在舞团外面,只得和桑虞打车回去。
前排的司机极具专业素养,全程不多话,恍若逼仄的车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高大挺俊的男性身影在余光里挥之不去,桑虞后知后觉地体悟到左手掌心的又一轮热度。
记起他先前牵过她。
桑虞握了握左手,控制不住地去瞟岑野。
他偏向窗外,能够被她清楚瞧见的除了侧脸的轮廓,便是一只右耳朵。
他耳高齐眉,耳垂偏圆,没有耳洞,此刻不是与肤色一致的冰霜之白,红得滴血。
桑虞略有讶异,他应该不会是因为和警察打过交道,耳朵才变成这个颜色吧。
她的视线似是能产生实感,岑野总是能一次又一次地抓住她的偷瞄,转头瞅了过来。
桑虞一慌,赶紧垂下脑袋,盯向自己的手。
岑野的目光在她纤细柔软的左手上过了一遍,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问:“那个姓李的畜生经常骚扰你?”
桑虞猜出他会问,模糊地说:“之前有过两三次。”
“你们舞团只赚钱不花钱吗?”岑野没好脾气地说,“请的安保像摆设一样,随便让他进进出出。”
他不敢想象,如果今天不是让他撞个正着,类似火锅店的无礼侵犯,是不是会在她身上再上演一遍。
“不是的。”桑虞轻声叹口气,无可奈何地解释,“他身份有点特殊,他爸爸是李氏集团旗下子公司的总经理,和李氏总部的董事长是亲戚,投资了我们舞团,团长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连自己人都护不了,垃圾。”无论对方多牛的来头,岑野都不屑一顾。
桑虞闷闷不吭声,团里对于李高的所作所为,确实放纵了。
不知道这次过后,制度会不会有所更改。
岑野找出手机,双手飞快地敲打键盘,应该是在和谁发消息。
桑虞坐在他右手方,瞅见那块刺眼的包扎处,提醒:“你这个伤不能沾水,回家多注意一些。”
岑野不在意地瞥了瞥右胳膊,又去看手机。
桑虞发现他不当一回事,着重说:“真的不能大意,碰水容易感染,特别是洗澡洗头的时候。”
“怎么?”岑野像是听到了有意思的,缓缓抬起眼:“要不要我洗头洗澡的时候和你连视频,让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沾到水?”
桑虞瞪大眼睛嗔他,咬牙切齿:“你胡说八道什么。”
岑野放下手机,散漫地笑着:“洗澡怎么可能不沾到水,我每天还要洗两次。”
桑虞认真帮他琢磨办法:“你可以先用保鲜膜把伤口包起来。”
岑野抬起自己受伤的右手:“左手缠保鲜膜不方便。”
桑虞不解:“你不是会用左手吗?”
“没缠过保鲜膜。”岑野有理有据。
桑虞:“……”缠保鲜膜而已,肯定比写字、用筷子简单许多吧。
“算了,一只手真的不方便。”岑野放下手说。
“不能算了。”桑虞固执,“我可以去帮你缠。”
岑野看向她:“不用勉强。”
桑虞一口道:“没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