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天台
◎她来了,他还在。◎
剧院狭长的走廊铺了地毯,两人的脚步连续落下,声响无一不消融在了柔软的面料里。
岑野一手抱花,一手牵住桑虞往前走,语调有些微改变:“你们刚才就在聊这个?没聊点别的?”
桑虞听着他不是酸溜溜,却甚似酸溜溜的口吻,抬眸斜他:“你还敢生我的气?”
“不敢。”岑野能一直牵她的手,不被她甩掉已然心满意足了,“永远不敢。”
他将那束鲜花递给她,她捧过,习以为常地低头嗅了嗅,在大同小异的花香间,记起了那个默默送过她好几年花的“c”。
这两次演出结束,好像没再收到他的花。
不清楚他是不是太忙了,亦或是对《日薄西山》不感兴趣,不再追着她的舞剧跑了。
“又想什么呢?”岑野觉出她的走神,立时问。
桑虞抱紧喜爱的花卉,随口说:“没什么,想到了一个粉丝。”
她粉丝众多,又是出了名的宠粉,岑野没有多想,带她去卸妆换衣服,回家休息。
桑虞没再和他因为一开始的“骗婚”闹脾气,听完沈亦淮那番话,她忽然觉得他们能跨过十年的间隔,于渺渺人世不期而遇,一步接一步地走到今天,诸多纠葛,诸多缘由都不再重要。
重要的唯有他此刻牢牢牵住她的手,而她深深眷念这份温度。
两人回到家,闹腾了大半个晚夜,关在门外的团子应该是被他们的动静惊到,不时用爪子扒拉房门,不时在客厅跑酷,弄得哐当响。
然而主卧里的两人谁也无法分心,暧昧的粗重呼吸缠绕在一块儿,迷乱的气息肆无忌惮地盖过原本的雅致香氛。
桑虞额头和身上全是热汗,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他的。
她在不断的喘息呜咽中散去一身力气,泪眼朦胧地看他锁骨处的纹身,那抹朱砂红愈发艳丽了。
她还听见他附在耳边,用喑哑低沉的嗓音说了好几遍:“补昨晚的。”
次日不用工作,桑虞自然睡了一个懒觉。
她睁开惺忪的眼,仰面看了看岑野,他眼睫低扫,还在安睡。
她纤弱的手臂圈紧他的腰,在他怀里蹭了蹭,贴得更近。
岑野早就醒过,回笼觉睡得不沉,感受到她的小动作,不自觉地弯起唇角,亲了亲她:“老婆早。”
“早。”桑虞依旧窝在他怀里,不愿起来。
岑野由着她抱,倏忽想到一茬:“你那天拿回来的购物袋里面的衣服是给我的?”
袋子没有封口,他不经意地瞥见里面是男装。
桑虞蹭着他的胸膛,把领口都蹭低了几分:“嗯嗯,《日薄西山》火了,打算送你的礼物。”
岑野笑了:“为什么买西装?”
桑虞脱口而出:“想看你穿啊。”
她那天独身迈进男装品牌店,逛到西服区域就走不动路,情不自禁地想象那些挺括又禁欲的款式,被他宽肩窄腰的身形撑起来的画面。
岑野捏一下她软乎的脸蛋,“你怎么老是给我买我不常穿的?”
之前有浅色的家居服,现在又是正装。
“因为只能穿给我看。”桑虞难为情地咕哝,“你要是经常穿,我还不买了。”
他那般惹眼的样貌和身材,穿去大街上,不是招蜂引蝶吗?
“哦?这样啊。”岑野唇畔噙笑,拖腔带调地说,“你想看我什么时候穿?”
桑虞缓慢地扇动眼睫,莫名觉着他这句问得别有深意,昂头盯了他几秒,先把自己的双颊盯烫了。
她赶忙松开他,踢掉被子下床,习以为常地藏进卫生间。
桑虞完成洗漱,准备去衣帽间找衣服换,先碰见了从那边过来的岑野。
他身上已然不是慵懒随性的家居服,换成一套黑底暗纹的正装,内搭的白色衬衫不见丝毫褶皱,纽扣全部扣好,领口绕过一圈深色领带。
桑虞一讷,仓促停下了步伐,直直望向他。
岑野被西装裤包裹的修长双腿往前一迈,不苟言笑地站到她跟前,曲指正了正领带,眸光是一以贯之的冷沉,可细细探究,暗藏了几分轻佻,实属是斯文败类模样。
“你怎么换上了?”桑虞亲自在商场挑选出来的大全套,自然一眼认出,“今天要出门办正事吗?”
“你不是想看我穿?”岑野平常不会出席需要用上正装的场合,不习惯领带的束缚,忍不住扯了两下,“好不好看?”
“好看。”他高大健硕的身形简直是天生的衣架子,桑虞都不敢多看,以免受不住诱惑,一早起来就又扑去他身上。
因此她即刻催促:“你快脱下来。”
岑野眸光微闪,意味隽永地打量她须臾,快速扯下了领带,松散衬衫纽扣。
桑虞要绕过他,去往衣帽间时,手腕忽地被他拉住,继而那条细长的领带便缠到了她腕部。
“你做什么?”
桑虞还陷在茫然中,已被他拥住,推回了一旁的大床。
“好看就该多看一会儿。”岑野跪到她身侧,利索地用领带捆绑了她的两只手,压去头顶。
不多时,桑虞才知道这套西服最扰人心乱,让她招架不住的穿法是他上衣仍旧一丝不苟,裤子却混合她的真丝睡裙,落去了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