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凌晨两点不要钱要人
第5章凌晨两点不要钱要人
凌晨一点,时酒吧,散座上坐满了深夜到访的客人。
沉沦调情的都市男女,通宵送外卖中程休息的外卖员,不知道身份却打扮精致高级的都市丽人,还有沉默饮酒的中年男人,凝缩成一副北城夜生活图像。
灯火昏沉,浓烈酒香涨满室内,薄软的轻纱帘帐间隔开舞台与台下的距离。
被矫正风格后的落什月把身上的非主流首饰都摘了干净,头发绑成婉约温柔风的侧马尾,妆容也改成了普通正常的淡妆。
她抱着吉他,歌调慢慢悠悠地唱着lastdance,虽然比起面试时,她唱的有些有气无力。
但是清吧文艺风嘛,不就喜欢走这种半死不活,撕心裂肺的调调?
“所以暂时将你眼睛闭了起来,黑暗之中漂浮我的期待…”
“平静脸孔映着缤纷色彩,让人好不疼爱…
“你给的爱,无助的等待…”
“是否我一个人走,想听见你的挽留,春风秋雨飘飘落落只为寂寞…”
连续唱了几个小时,托臣送请她吃炸鸡奶茶的福,落什月没有感觉到累,反而挺轻松的。
在公司预备出道的那几个月,她天天都泡在录音室里,从早上唱到深夜都不觉得累。
歌声如轻柔水滑的绸缎落下,一阵掌声响起。
落什月不知道,平常驻唱歌手在台上唱歌,底下的人压根不会鼓掌,别说鼓掌,连听都不会听。
可现在,全场的人都在注视着她,专心沉醉的听她演唱。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距离关店的时刻越来越近,客人逐渐稀疏。
臣送说让她休息一下,收拾收拾准备下班。
落什月接了杯清吧的冰柠水,一口干完,坐在吧台边上等凌晨两点。
工作人员在清理桌子,臣送站在吧台后慢条斯理地擦拭酒杯,问她,“你家住哪儿?”
落什月:“三区,离这儿就走二十分钟吧。”
臣送表情变了变,善意地提醒她说:“那地方这个点可不太平。”
落什月住在三区几个月,她比谁都清楚那地方有多乱。
不正规的按摩店,挂牌麻将馆的地下赌场,没有营业证的黑诊所,还有一帮无所事事,常在街上晃荡的流氓混子。
落什月做为北漂的独居女性,这个点独自穿过黑街三区回家,遇到流氓的概率不说百分之百,至少也得有百分之五十。
“臣老板,你能送我回家吗?”
落什月语气直白地问他。
她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暧昧羞赧的神色,单纯只想要一个工具人保护她回家,避免路上不会遇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臣送虽然欣赏她的才能,但还没有好心到撂下工作去帮一个还不熟识的小姑娘。
“不好意思,关店之后我还得清账。”
落什月也不纠缠,低低应了一声,
“好吧。”
臣送看着她背着吉他离开了酒吧,抿唇无言。
酒吧外。
街上人影奚落,几个醉倒的男女在迷酒吧的门口躺尸。
一辆黑色的大g停在酒吧前,男人高阔精悍的身形懒懒地倚着车身。
他叼着烟管,侧脸的线条锐利俊帅,笑起来的唇角几分凌厉的坏意。
高高的皮靴踩在地上,有点宽松的裤子收进去,霸气又利落。
旁边几位睡死在马路上的酒鬼是他酒吧里的客人。
他赚了他们的钱,却像没看见他们似的,傲慢又旁若无人地和身旁的男人女人们说笑。
落什月紧了下乐器包的肩带,走过去,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
他们闲聊的声音戛然而止,疾南风看向落什月的眼神都在发光。
小鹦鹉今天换了一身打扮好漂亮,像小公主一样!
胳膊上忽地一冷,陈尔三低眸瞅过去,看见是落什月后,他有点不耐烦地问,“你有事儿?”
红裙子女人飞快地打量了落什月几圈,浓厚的睫毛差点从眼皮倒翻过去。
她阴阳怪气地问,“这谁啊?”
疾南风挨在她耳边低声说,“时酒吧那边新招的驻唱歌手,黑街三区的租户,落什月。”
女人咂着小嘴,看她拽着陈哥的手臂扒得紧紧的,不愉快地嘟哝:“那她找陈哥干嘛,有事找臣送啊…”
落什月看着他,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你送我回家…”
陈尔三被她没来由的一句话整笑了,反问,“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