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你又发什么疯?!
第40章你又发什么疯?!
景命府。
海东青站在男人结实的小臂上,抖动着滑顺的毛发歪头瞧着下面跪着的两个遮头遮面的巫医。
祁不竭懒怠地坐于高位之上,俊脸无波无澜,只凉凉睨一眼岁寒。
岁寒薄唇抿紧,干脆利落地跪了下去:“属下无能,公子恕罪。”
“拖下去杀了。”祁不竭道。
不等岁寒应声,两名巫医已经惊恐地辩解了起来:“殿下开恩,草民并非有意欺瞒,实是没有探到任何蛊虫的痕迹……”
“小的自幼便习巫蛊之术,小的敢拿全家老小性命保证,殿下身上真的没有蛊虫,他人以血饲养的蛊虫放到旁人身上根本活不过七日的……殿下——”
祁不竭眯了眯狭长眼眸,语调温和了许多:“既是如此,孤又为何一直深受蛊毒困扰?”
年长的巫医小心翼翼擡头,只瞄了一眼又慌忙垂下头去:“恕小的多、多嘴,殿下……殿下身体康健,并、并没有蛊毒发作的……痕、痕迹……”
虫蛊入血,一旦发作并非常人可以忍受的,滚地吐血,生生痛死都有可能,又怎会这般闲适从容地坐卧高位。
祁不竭却没了同他们多做唇舌的心思:“拖下去。”
凄凄惨惨的求饶声渐渐远去。
祁不竭单手撑额,静了半晌,生生给气笑了。
顾不得换衣裳,素净着个小脸也要去见虞添州,这会儿知道怕了?知道躲回荣王府了?
连嫁妆都不要了。
岁寒不知主子心思,以为是被这俩巫医气的,屏着一口气道:“属下这就再去多寻一些巫医,为公子……”
“不必了,一群骗吃混喝的江湖混子罢了。”祁不竭懒懒道:“孤命金贵,折腾不得。”
言外之意,解铃还须系铃人。
“可荣王脾性火爆,王妃又娇惯养女,还有世子护着,怕没那么容易把人交出来。”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有能耐她一辈子都不要出荣王府的大门。”
……
林鹿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在荣王府躲了三四日,小院大门都没迈出去一步。
树影摇曳,秋风干爽,院中软塌上玉体横陈,半腰搭毯,困得手中书卷都要拿不稳了。
茶茶端着新炭过来,见她勉强打起精神,目光询问,于是摇摇头。
林鹿‘嘶’了一声。
奇怪,太奇怪了。
祁不竭可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性子,当年他能提剑直闯荣王府,当着父王母妃的面都要活剥了她,可见其行事之猖狂。
可如今知晓被她以蛊虫玩弄了这么久,整日哄着惯着,指东不往西,要山不给水的,什么名贵的药草都给用上了,不料却是竹篮打水,就这都不来王府闹几场?
以防万一,她甚至还在她闺阁前后加了不少护卫,防的就是他的暗杀,可几日下来却依旧是风平浪静。
不妙,大事不妙啊。
“主子不必担心,这些日子朝夕相处下来终归是有些情分的,况且、况……况且还有了肌肤之亲……”茶茶本想随口安慰几句,没想到说着说着把自己说害羞了。
林鹿捏捏她圆润润的小下巴:“茶茶,做我的贴身婢女,你这般单纯会丢掉小命的。”
肌肤之亲?
肌肤之亲对他祁不竭来说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么?
那整个‘君子有酒’楼里姿色上佳的姑娘哪个不是他榻上之宠?一言不合死无全尸抛掷荒野的还少吗?
“主子,侯府世子来了。”婢女金桔引着年轻俊俏的公子走了进来。
这四日祁不竭没有半点动静,申俊及倒是跑的勤快,一日都不曾落下,生怕她一时意气打掉了他的‘孩子’。
第一日的时候甚至是带着大夫来的,显然是为了确定她究竟有没有身孕。
林鹿单手撑额,懒懒而卧,全程保持着温和的笑瞧着那大夫。
后者被她盯得额头都冒了汗,支支吾吾地附和了两句。
她擅长用药用毒,平日闲来无事最喜欢逛的就是药铺,这满京城的大夫哪个不认识?
林鹿笑里藏刀的模样,他们自然也不陌生。
说瞧着是喜脉的样子,事发后顶多被侯府追责医术不精,可若当场拆穿了这姑娘,他一家老小怕是小命不保了。
林鹿屏退左右,视线在他明显落寞难耐的脸上扫了一遍:“处理好了?”
前三日他来都是一副忐忑不安,生怕惹她生气的模样,这会儿既然情绪变了,想来有些事是尘埃落定了。
果然,申俊及声音低低地道:“处理好了。”
林鹿和气地笑眯了眼睛,亲自帮他倒了杯茶:“心疼了?”
申俊及抿了抿唇,没说话。
他伸手去接茶杯,却只瞧见那杯茶在半空中停滞了片刻,就在他疑惑擡头看过去的时候,茶杯边沿陡然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