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第五十章
◎我办事,你放心。◎
透明的酒液洒在隋止裸露的皮肤上,挥发时空气中蒸腾着浓烈的酒香。他接过毛巾,慢条斯理地把身上的液体擦干,抬手拒绝了要带他下去换洗的佣人。
看着眼前恶意满满的贺家大少,隋止眼神疑惑。
“别装了。”贺卓说:“连姓鹿的那回事儿都调查得一清二楚,没道理会不知道我和裴妙妙的关系。”
贺老爷子呵斥他:“贺卓!”
贺卓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拉开椅子坐下:“继续说啊,刚才不是很能聊吗。”
隋止很清楚他眼神中的排斥和占有意味着什么,原以为这是一件很容易就能敲定的事,没想到这位连/乱/伦都能表现得这么理直气壮。
有点意外。
裴妙妙似乎才是那颗被藤蔓爬满,紧紧缠绕的树。
这些枝枝蔓蔓出乎意料的碍眼,让人忍不住一一拔除。
“你是指现姑侄,还是前任男女朋友的关系。”隋止好整以暇:“我并不认为这两种关系,有哪一种会妨碍到我和她。”
“……的未来。”
隋止平淡的说法,引来了贺老爷子的注目。
“不会交易的。”贺卓嗤笑一声,直接否定他的提议,笑着说:“这种紧密相连的血缘关系,你懂什么?”
正是因为身体里流淌着同样的血液,这份爱才不掺任何杂质。
比如因为利益交织在一起,组成的同盟,普遍意义上被认为比感情关系更牢靠。
贺卓并不这样认为。
血与血的连结,才是让爱情永存的关键。
“唔。”隋止觉得他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问:“所以其实你是一个很重视亲缘的人?”
“但是前一阵子生日宴上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
“母子亲情,你不也随意放弃了么。”他看着贺卓的眼睛,真心实意地向他讨教:“你的主张,似乎也不太牢靠嘛。”
隋止很善于抓住敌人的痛处猛戳,对于贺卓,更是不会留情。
贺卓的脸色很难看。
他想,要不是有这份浅薄的亲缘关系在,卓川跟贺琛,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像跳蚤一样蹦跶。
他的仁慈,却被隋止抓住,拿来大肆嘲笑。
隋止两边手臂闲闲地搭在椅子扶手上,语气温和:“抱歉,我刚才的话似乎有些不妥。”
“小卓不如就当我没说过吧。”
言下之意是,之前贺卓说的那些狗屁,他也会当做没听到,请他安静的闭嘴。
“啧。”贺卓被他的态度激怒后,反而冷静下来,平静地说:“那就试试看,看你能不能达成所愿。”
“她对你的好奇心,能维持多久?”
他双手交叉,枕在后脑勺上,椅子向后翘起,两条前腿一点一点地磕在地毯上。
贺卓阴晴不定的脸上,勾出一个少年意气十足的笑容:“要我现在提前叫你一声吗?小姑父?”
他可以眨巴着那双漂亮的眼睛,惊喜地说:“这样看来,结婚也不是一件坏事。”
“和有夫之妇/偷/情,禁忌感更强了耶。”
“高中毕业就订婚吧,这样我会早点兴奋起来,更爽了不是吗。”
教养良好如隋止,也有一瞬间想撕碎他那张嘴的冲动。
“好了。”贺老爷子放下筷子,一锤定音,他转头对隋止说:“就先以相亲对象的名义,多接触接触吧。”
隋止喝了口水,礼貌而客套的微笑。
他料到贺家这个老不死的不会轻易松口,但今天也不算白跑一趟,至少那位鹿星算是彻底出局。
隋止离开的时候,贺卓表示要亲自送他离开。
车子早已停在台阶下面,贺卓看着他上车后,笑眯眯地对他挥手:“一路走好啊,未来小姑父。”
最好直接在路上出个什么意外,真的一路走好。
隋止礼貌而不失亲昵地和他道别:“那就下次再见了,小卓。”
贺卓当然知道他在恶心自己,趁着一张脸回到饭桌旁,桌子上的菜都被撤掉,重新上了几道家常小菜。
他面前照例摆着一盘沙拉,嫩绿的青菜上还挂着水珠,牙齿咬下时,耳边回荡着咀嚼时发出的脆响。
咔嚓咔嚓。
贺老爷子看着不省心的孙子,扔掉擦手的热毛巾,说:“既然没有想清楚,你就接着反省。”
“有什么关系?”
贺卓就是块滚刀肉,老头子的威胁和手段对他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