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错过
两人睡了半晌才觉得休息过来,兰达起身的时候,看见她揉着眼睛,笑着说道:“饿吗?”
他们这几日在路上也只是一些干巴巴的饼子和水,昭昭点了下头,就见他从床上下去,给她盖好被子:“天冷,再躺会儿吧。”
昭城地处北方,因其土地肥沃,耕种地面积广泛,所以每年的粮产都能比其他地方翻上一番,因此也成为了大梁的粮仓所在。
但是天气却要比汴京时更冷,似乎这里再过不久就要到了冬季一般,兰达稍微推开了窗子,看了看外面,还未到傍晚,这里的商贩倒是出摊很早。
他走了出去对正在柜台后面算账的掌柜说了一句:“劳烦掌柜的,送一份饭菜到天字二号房。”
掌柜的忙抬起头,喊来了小二吩咐过去对着兰达笑道:“好嘞,郎君有事可以晃一下房中铃铛,哪能麻烦您亲自下来一趟。”
客栈的每一间房都有一个铃铛,只要晃一下,就有小二上门服务,所以这会儿大厅内的人倒是不多。
兰达支着一只胳膊靠在柜台上,唇角微微勾起说道:“我家娘子最近胃口不好,我去给她买串糖葫芦。”
掌柜的想起进门时,被他揽在怀里的女子,了然的点了点头:“那赶巧了,郎君等下出门不出五十步在那转角口,薛老爷子卖的糖葫芦那绝对好吃。”
他在这昭城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对这条街上的事物可谓是了如指掌,想要什么,想买什么,问他准儿没错。
“多谢掌柜的了,哦对了,听闻这昭城立纹绣闻名天下,我想给家娘子做身衣裳。”
他看起来完完全全就是个关切爱护娘子的少年人,眸中含着清浅的笑意,掌柜的点点头回道:“城中也只有仙灵阁的立纹绣最出名,其中当属于娘子了。”
套出自己想听的话后,兰达跟掌柜道了谢走了出去,在他说的那个老爷子买了一串糖葫芦。
昭昭左等右等也没有见兰达回来,她把乱掉的头发挽了下,走到门口正打算开门的时候就见兰达推开了门。
他手里拿着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晶莹的糖衣包裹着一颗颗圆满的山楂,兰达看到她开门的动作问了一句:“干嘛去?”
昭昭往后侧了侧身子说道:“寻你啊,你这是出去买了一串糖葫芦?”
兰达将手里的糖葫芦递给她开口道:“我记得你喜欢吃。”
让他不由得想起在平凉州的时候,她眯起的那双眸子,那个时候也许他就早已心动而不自知了。
她伸出手接过那串糖葫芦,让兰达进来后关上了门,昭昭咬了一口糖葫芦,酸甜的口感在口腔内炸开,不由得弯了弯眼眸。
兰达看着她的动作,却觉得她此时的样子还真像是个孩子,毕竟糖葫芦这种东西也只有小孩子才喜欢的。
不一会儿小二把饭菜也端了上来,两人用了一些饭菜后才出门去仙灵阁寻那位于娘子。
昭城这几日天气阴沉沉的,偏偏还不下雨,空气湿润的很,闷得人喘不过来气,兰达给昭昭裹紧了一下斗篷,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两人一路打听着,终于找到了仙灵阁的位置,这仙灵阁在客栈往南走的两条街后,转角就是他们家,一家非常大的绣坊。
或许是这几日大家都不愿出门,只见绣坊内的客人也极其少,正在柜台后算账的掌柜看见两人后,热情的迎了上来。
“这位郎君和娘子要买些什么?”
他们虽然穿的也是粗布麻衣,但是浑身气度非凡,尤其是那位郎君,一双眸子可是锐利的很,掌柜的阅人无数自然不会看走眼。
兰达看着面前略微有些胖的掌柜,他环视了一周说道:“掌柜的,我想给我家夫人做身衣裳,听闻昭城的立纹绣很是出名。”
听他这意思,掌柜的也明白了,这是冲着于娘子来的,毕竟在昭城,人人皆知的一件事,那立纹绣只有于娘子绣的最好,旁的人绣的根本比不上。
她眼含歉意的说道:“真是不巧,前月于娘子受邀前去汴京给陛下贺寿,只怕这会儿还没有回来呢。”
昭昭听到她的话情绪有些低落,兰达安抚的握紧了她的手说道:“如此,是我们来晚了。”
掌柜的又给他们介绍了一下其他的成衣,但是昭昭兴致不高,所以兰达跟掌柜的又说了两句话后,带着她走了出去。
“昭昭,我们可以在这里再等等于娘子,万寿宴早已结束,她这会儿应该也在路上的。”
昭昭看着他,笑了笑说道:“总之,我们知道昭城有于娘子就行,如今当务之急只怕还是要回北庭的。”
她也只是难过了一小会儿,反正这么些年都过来了,也不着急这一时,只是这样一来兰达的事情也办不成了。
兰达伸出手将她揽在身边:“你都不着急,我的事自然也不着急,我们就在这里再等两日,若是两日后还等不到,我们就回去,如何?”
昭昭点点头,两人手牵着手走回了客栈。
汴京东宫内,小侍在梁衡樾身边给他研磨,如今已经过了戌时,但是他还没有停下来,在围猎场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
再加上梁帝昏迷,事情更多了,他也不敢懈怠下来。
“几时了?”
梁衡樾抿了一口茶问道,身后的小侍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道:“回殿下,已经戌时三刻了。”
竟然已经这么晚了,梁衡樾舒展了下腰,将折子合上:“走吧,明日再批。”
从围猎场到梁宫,梁帝始终昏迷着,不见好转,有些大臣见梁衡樾主持朝政,也没有再提废太子的事情,只有尚书令李成的态度始终有些令人捉摸不透。
回了主殿的时候,有小侍在门口禀告道:“殿下,有人求见。”
他没有道明身份,但是梁衡樾却是一下子就猜出来了来人的身份,他应了一声,小侍将人带了进来。
尚文鹤将手里的令牌收了回去,那令牌正是梁衡樾的令牌,可以让他畅通无阻出入梁宫的令牌。
“皇兄。”
他喊了一声,梁衡樾伸手示意,让他坐了下来。
“妹夫这么晚前来,是有何要事吗?”
尚文鹤坐到一旁说道:“皇兄,瑞王正在给陛下找医师,听说请到了圣手朱邈先生。”
听到朱邈的名字,梁衡樾动作一顿:“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