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感情漩涡
叶棠抬起头，直视着周砺的眼睛，语气认真，“周总，这一切都过去了。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工作，过平静的生活。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选择，也希望我们以后能保持距离，做普通的朋友，或者……陌生人。”
周砺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一阵发凉。
他知道，她是真的不想再和他有牵扯了。
这些年的亏欠，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弥补的。
“我知道，让你立刻原谅我，很难。”他的声音低沉而无力，“但我不会放弃的。叶棠，我会用行动证明，我真的改变了，我会弥补你这些年所受的所有委屈。”
“周砺，你没必要这样。”叶棠的语气带着一丝疲惫，“我们都应该向前看，而不是一直活在过去。你有你的人生，我也有我的选择，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不好吗？”
周砺沉默了。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颊，看着她缠着纱布的膝盖，看着她眼底深处那一丝难以磨灭的伤痛，心里充满了悔恨。
“对不起。”他再次道歉，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力，“我知道，我说再多都没用。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叶棠，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如果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或者需要我帮忙，随时都可以找我。”
叶棠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转过头，看向窗外。
她知道，周砺的性格执拗，想要让他彻底放弃，恐怕没那么容易。但她已经下定决心，不会再被过去的感情牵绊。
周砺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里疼得厉害，却也知道，此刻多说无益。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叶棠的背影，声音低沉而温柔，“好好休息，记得按时吃药。明天我让助理把早餐送过来，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轻轻带上房门，将那个封闭的小世界还给了叶棠。
房门关上的瞬间，叶棠再也忍不住，趴在枕头上失声痛哭起来。
这些年的委屈、孤独、思念，还有得知真相后的震惊与茫然，都在这一刻宣泄出来。
她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可当真相揭开，当周砺的道歉和忏悔摆在面前时，她才发现，那些深埋在心底的感情，并没有完全消失，只是被她强行压抑了而已。
可即便如此，她也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破碎的镜子，就算拼凑起来，也会留下裂痕。而她和周砺之间的裂痕，早已深到无法弥补。
不知哭了多久，叶棠渐渐累了，眼皮越来越沉。受伤的膝盖还在隐隐作痛，可心里的疼痛，却比身体上的伤痛更甚。
她迷迷糊糊地睡着，梦里全是过去的片段。他们刚在一起时的甜蜜，结婚时的誓言，还有周砺提出离婚时的冷漠。
窗外，夜色依旧深沉。
周砺没有离开，而是站在民宿的院子里，靠着那棵桂花树，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悔恨与执着。
他知道，这条路很难，但他不会放弃。
他辜负了叶棠一次，不能再辜负第二次。
无论需要多久，他都要等下去，直到她愿意原谅他的那一天。
不远处的街角，一辆丰田prado停在阴影里。
张宇看着民宿二楼亮着灯的窗户，又看了看身边靠在座椅上，脸色苍白的陆砚川，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刚才房间里的对话，因为窗户没有完全关严，断断续续地飘了出来，落入了陆砚川的耳中。
原来，叶棠和周砺已经离婚了。
原来，周洲不是叶棠的孩子。
这个真相，让陆砚川原本死寂的心，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可他也听到了叶棠的拒绝，听到了她对周砺的客气与疏离。
他知道，就算叶棠和周砺已经离婚，他们之间也有着他无法介入的过去。
陆砚川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叶棠的身影。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是该趁这个机会，勇敢地靠近她，还是该像张宇说的那样，放下这段没有结果的感情？
夜色深沉，民宿二楼的灯光渐渐熄灭。
无论是房间里熟睡的叶棠，还是院子里执着等待的周砺，亦或是街角车里挣扎的陆砚川，都在这场感情的漩涡里，找不到出口。
陆砚川在车里坐了许久，最终驱车返回了昆仑蓝锂的工厂。
此刻已是深夜，工厂的生产线早已停歇，只有办公楼二楼的活动室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哈建臣正坐在里面，独自摆着象棋棋盘。
哈建臣是工厂的老技术员，也是看着陆砚川一步步走到今天的长辈，两人亦师亦友，平日里陆砚川有解不开的心事，总爱找他说说话。
听到脚步声，哈建臣头也没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就知道你没心思休息，过来，陪我下一盘。”
陆砚川默默坐下，目光落在棋盘上，神色有些恍惚地摆放着棋子。摆弄了好半晌，马和相的位置都被放反了，还是哈建臣帮他纠正的。
“发什么呆？”哈建臣拿起一枚“炮”，轻轻落在棋盘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下棋和做人一样，走神一步，可能就满盘皆输。”
陆砚川回过神，勉强拿起一枚“马”，随意走了一步，语气低沉，“哈叔，你说，有些人，是不是错过了，就再也没有回头弥补的机会的？？”
哈建臣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了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走了一步棋，将“车”推到了显眼的位置。
“你看这‘车’，能直来直去，无所阻挡，可很多人拿着‘车’，却总想着留退路，怕冲太猛丢了根基，最后反而错失了赢棋的机会。”
他顿了顿，指了指陆砚川刚才走的“马”，“还有这‘马’，看似走得迂回，可每一步都是朝着目标去的。这人生啊，和这下棋是一样的，最怕的就是犹豫不决，既不敢前进，又不愿后退，最后被困在原地，寥寥辜负了大好的一生。”
陆砚川的指尖微微收紧，看着棋盘上的棋子，心里泛起一阵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