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太难看了◎
“小佳呀,你是不是去找小勋了？”院长妈妈打来电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孤儿院的事情，略显虚弱废老大劲才说得话,“别跟小勋生气,他是好孩子，院长妈妈信他。孤儿院没就没了，政府也已经给孩子们安排好地方，我也当退休啦。”
苏白佳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大城市的夜空,漆黑一片高挂着月亮却无星星相伴，像是要随时吞噬着她，“院长妈妈……我不甘心。”
院长妈妈：“小佳，你认真听院长妈妈说，人这辈子不可能顺风顺水,很多事情我们也无能为力,不是抗争就有结果的。与其不服气搞得自己破烂不堪,不如接受这个结果。你太固执，对自己也过于严格绷得太紧了，你应该像只蝴蝶一样自由飞，展示你的美。”
“小佳学着放松点,松弛点。”
电话挂断后，苏白佳呆坐在落地窗前，马路上那耀眼的霓虹灯,刺得她眼睛疼。偌大的豪华套间,安静如斯,周围似乎有无数双眼睛要窥探她的内心。
她活着的这二十几年,每天都像有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不断前行。
学着松弛点，是她学不会的课题。
时钟来到凌晨两点，大城市的生活似乎没有寂静，大街上三三两两的人勾肩搭背商量着下一家去哪里玩，赶场子吃喝玩乐。
他们有着苏白佳羡慕的自由和松弛，也有着她不可得的无忧无虑。
拿起电话想找个人也陪自己去玩一场，看着通讯录寥寥无几的人，大半夜她连一个能拨打的电话都没有。
默默又熄灭屏幕，看看就好……看看就挺好的。
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江致勋让人送来食物，原本还热乎的披萨和冰冷的杨枝甘露早已变成常温。
拖着身子，苏白佳坐到茶几面前的地板上，盘着腿，不能浪费。
披萨即使变冷了口味也没变太差，感觉噎着就喝一口杨枝甘露。
她就这样面无表情的咀嚼着，空洞的眼睛找不到合适的聚焦点。
慢慢地她快吃完整个披萨，肚子开始反抗，激烈翻腾。
感觉要涌上喉咙了，苏白佳捂住嘴，立刻冲往洗手间打开马桶，吃下去的又畅快地吐了出来。
苏白佳起身冲水，踉跄了一步才漱口。
洗手池的镜子，把她拿张苍白破碎地脸映射出来。发红的眼眶，还想要忍住摇摇欲坠的眼泪。
忽然伸手挡住镜子中镜子，低哑道，“苏白佳你现在难看死了！”
这句话结尾伴随着失声痛哭，火辣的喉咙让她的哭声都显得如此崩溃。
这一夜，没人知道苏白佳的崩溃，她学着和自己和解，和这个社会和解。
一晚过去，苏白佳才睡了两个小时，红肿地眼睛写着晚上的不如意。
坐在床角打通了江致勋的电话，那头接得很快，生怕错过。
“江致勋昨天那事情对不起，我为自己没有证据就责怪的事情道歉。”苏白佳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发现嗓子哑了，她也不在意，只是想道个歉。
江致勋被苏白佳那嗓子吓到，昨天质问他的时候还好好的，“你是感冒了吗？我现在过来接你去医院看好不好？”
“不用。”苏白佳还是依旧果断的拒绝了，但沉默两秒忽然说道，“你可以带着早餐来找我。”
“好，好好。半个小时，半个小时我就到。”江致勋感觉到了苏白佳对自己的松懈，激动地开始结巴，“你一定要等我。”
苏白佳嫌弃道，“你好啰嗦，对了，我要粥，再见。”
等待着江致勋来的时间里，苏白佳洗漱完用热毛巾敷着眼睛。
所以等江致勋来到敲门，听见“自己进来”后推开门，见到的是苏白佳躺在宽大地沙发上，眼睛盖着折叠成长条的白毛巾。
紧张地快步走过去，蹲在沙发的侧边轻声细语地问，“是眼睛不舒服吗？真不需要去医院吗？”
“不用。”苏白佳回答着耳边的声音，将盖在眼睛上的毛巾拿掉。
这刻江致勋才看到苏白佳红肿的眼睛，想开口问是因为孤儿院地皮的事情吗，但因为自己还没处理好，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像失落地小狗低下头，自己好没用哦，明明对她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为什么还没处理干净。
见他不问，苏白佳也没说，拿过他买的粥安静吃着，见他不动才问一句，“你吃了吗?”
"还没。"接到苏白佳电话那时，他也是刚醒来，忙不迭就洗漱去买早餐。
苏白佳打开另外一个粥，推到他面前，“吃吧，吃完我们再说。”
这句话江致勋觉得苏白佳今天就要给自己下通杀似的，吃起粥来也忐忑不安，时不时看她一眼，想通过她的脸色得出一点答案。
不知道是不是半夜呕吐太厉害的原因，今天的喉咙老是感觉有异物，但肚子没东西了不吃肯定不行，只能慢慢吞咽。
“真不要去医院吗？”江致勋又问了一次，看起来明明就很难受。
苏白佳微微抬头瞄了他一眼，“你问我第三次了，我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
“我只是担心你。”江致勋今天也第二次被苏白佳说啰嗦了，小小不服地嘟囔。
只想快速把自己面前那碗粥吃完的苏白佳不说话了，眼神也不给江致勋，不管他。
从八点半吃到九点十分，苏白佳终于吃完，这算得上有史以来她吃饭最慢地一次。江致勋那碗粥十分钟就吃完了，默默等着她。
起身准备收拾一下，也被江致勋抢先。看他手脚麻利，的确没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由他忙活。
江致勋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收拾，这家酒店是自己的，他知道每天早上十点后都会有阿姨来问要不要收拾房间。
“我收拾好了，你想和我说什么？”江致勋收拾干净茶几，端端正正地坐好，眼睛直视苏白佳。
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不紧张是假的，他不知道苏白佳要说什么，是判他下地狱永不得超生，还是拉他回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