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追问
宋谨之追问到:“娘子可是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了?”
沈茗溪不答反而问了个与之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还是她原来从来不愿意主动涉及的政事:“不知夫君来到栖州之后最头疼的是何事?”然后老神俱在地坐在那儿,笑的像只小狐狸。
莫名有些摸不着头脑,宋谨之如实回答:“缺钱……”
沈茗溪顺势打了个响指,眉飞色舞地朝他挑挑眉:“呐!现在不正是有个现成的肥羊等着刺史大人宰呢!”
转念一想,宋谨之了然:“你是说……”她满眼狡黠点点头,随后想起今夜所见,瘪瘪嘴:“你没瞧见平西侯浑身上下恨不得镶满宝石,一看就知道家底丰厚,可不得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闻言,确实有理,宋谨之不由拍手感叹,瞧瞧,瞧瞧,什么叫刺史夫人的格局!出席晚宴还能想到为百姓谋福利!
夫人已经打开暴富的思路,剩下的宋谨之自然有办法办到,事不宜迟,他扬声召来长庚,吩咐他去命人悄悄把守平西侯,万不可暴露。
剩下就是设局让平西侯这只“吞金兽”吐出他所贪的民脂民膏,方便宋谨之用之于民,有经费可大展身手。
夫妇两人像极了偷腥的猫,对视一笑,一切不可言喻的情愫皆在这一眼万年的相视中。
“主子,永王在京中的部署几乎被太皇太后的人尽数连根拔起!”
“呵,我就知道他就是个废物,整日只知自哀自怨,一到办正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珠帘后隐隐约约传来一道宛如小溪流水的嗓音,话里带着蔑视,仿佛永王只是渺小一粒,不足为重。
话音一转。
“不过,我也没把宝都压在那个废物身上,这盘棋才刚刚下,不必着急……”
此时永王府内并没有那么沉静,永王面目狰狞地步履匆匆,刚跨进书房门,顾不得关门,抓起一侧放置的观赏绕枝盘龙花瓶一掷而下,花瓶碎了一地。
跟在其后进来的谋士眼底一暗,眼疾手快关上房门,阻挡了一些声响。看着暴躁宛如一头失去理智的狮子的永王,眼中显出些许鄙视和厌烦,转瞬,调整好情绪,安抚永王。
“该死!通通该死!该死的老太婆!该死!”永王被太皇太后迅速的手段激的险些癫疯,花了大价钱、大把时间培养的人,被太皇太后一窝端,永王现在心疼的滴血。
谋士掩去眼底的不屑和厌恶,关切上前:“王爷息怒,此事仍有转机!”
没想到一句话捅了马蜂窝,永王眼眶通红瞪着他:“转机?哪来的转机?知不知道今天那个该死的皇帝老儿说什么?他说我们藩王是时候该返回封地了!照这事态下去,本王回到封地后,任凭太皇太后清理本王的人,那本王就一辈子待在封地吧!
废物,一群废物,本王好吃的,好喝的养着你们,结果屁事都办不好,都是废物!都给本王滚!”
被指着鼻子骂一通的谋士也不生气,情绪没有波动接着劝说:“这正好是咱们翻盘的好时机!在京城已经锋芒毕露,引起太皇太后的针视,不如先行返回封地,沉寂一段时间,也好让太皇太后对京城的情况放松警惕,咱们还剩下的精锐也能得以保留!
王爷,既然京城寸步难行,不如……咱们先弄好栖州那边的事!不仅能除去绊脚石,给那皇帝老儿挑拨离间,做好了说不定也能给太皇太后一个沉重的打击,让她无精力再管咱们!岂不是一箭双雕?!”
永王一听,镇静下来,眼睛放光,又恢复胜券在握的模样,若不是屋内有人,只怕他要仰天大笑。
拍拍谋士的肩头:“本王有你,大业何愁难成?!好!就这么办!咱们收拾收拾,准备回封地!
死老婆子!咱们走着瞧!”
谋士垂头应是,无人瞧见他眼中闪出的精光。永王正得意洋洋,仿佛下一秒就会坐在那金光闪闪的龙椅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