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 离婚前老婆失忆了 - 凡凡凡凡鸽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十九章

用完午饭,两人留姥姥在别墅住几天。

但姥姥不同意,心心念念着院子里,丈夫生前种下的枇杷树、花花草草以及其他的蔬菜,每天都需要浇水、照顾。

“舍不得我就多回来看看我。”姥姥笑眯眯的,拉过程栀,“栀栀,等腿好了,到姥姥这里,正好樱桃熟了。”

“很有意思的,我以前都是看着老头子种,现在他走了,我才发现原来我都看会了,种得比他还好,可甜。”

程栀哭笑不得,觉得心里暖暖的,连应了几声好。

姥姥便又看向裴弋,皱了皱眉,“臭小子不会疼媳妇,老头子看到都要被你气得爬出来。”

裴弋原本懒懒地站着,明明脊背挺直偏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味道。

此时听到姥姥的问责,便掀起眼帘,淡淡地瞥了程栀一眼,不慌不慢:“那姥爷不在,可得您多多操心,教教我这个不成器的外孙。”

程栀在一旁听着,明明不关她的的事,好吧,可能她才是始作俑者。

她有些心虚地别开视线,只对着姥姥笑得乖甜。

于是,便看见姥姥拉了裴弋到一边,低声说了几句话,眼看着姿势还真有几分说教不满。

她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于是等两人回来时,飞快瞟了眼裴弋并无什么表情变化的面色,讷讷道:“姥姥,裴弋他挺好的。”

一时之间,空气静寂。

程栀抬起眼,看见姥姥满眼的无奈,以及裴弋控制不住一般轻泻而出的笑意。

送走姥姥后,裴弋没有推着程栀回别墅,而是顺着清幽的小道慢慢逛着,打算绕去超市看着采购一些什么缺的生活所需。

四月初的杭城,艳阳天也并不晒人,更别提别墅群这一片小道上成林栽着的树木,行走之间吹来徐徐凉风。

程栀看着路旁仍开得清雅宜人的白玉兰,不由想起在医院时被裴弋做贼一般摘下别在她的衣襟上的那朵,可惜回到病房后就枯萎了。

“姥姥和姥爷的感情真好。”她有些感慨,心里痒痒的有股说不出的味道。

裴弋轻轻“嗯”了一声,声线清冽:“你多陪陪姥姥,哪怕待上一个月,能够听她与你说上一个月不重复的和姥爷的爱情故事。”

程栀失笑出声,却没有反驳,因为她相信这还真是姥姥能做到的。

“姥爷以前真的,那么好吗?”在姥姥的眼里,似乎丈夫是个完美之人。

裴弋轻嗤了一声,却是带着笑意:“你都说了姥姥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姥爷脾气坏得很,又凶又严厉。”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不过对着姥姥,是没红过脸。”

程栀眨了眨眼,有些不可置信。

“姥爷从小对我很严格,”裴弋控诉着,语气却不见几分生气,平和而缓慢。

“姥姥说,他以前对着我妈恨不得宠到天上去,想把女儿养在身边一辈子。”

“然后呢?”程栀轻声问着。

她是知道裴弋似乎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父母,但尽管嫁给裴弋三年,姥姥连同裴弋本人,对着姥爷时时挂在嘴边想念,却几乎绝口不提他的父母。

裴弋没有停顿,轻描淡写地,“然后我妈认识了我爸,姥爷说我这张脸长得太像抢了他女儿的浑小子,看着不顺眼。”

程栀愣了愣,“可是你看着也很敬重姥爷,姥爷肯定对你也好。”

裴弋沉默了半晌,点了点头,语气带着笑意,“姥爷又凶又好。”

程栀安静下来,虽然姥姥和裴弋平时从不避讳谈起姥爷。

但是她想,一个是深爱了大半辈子的丈夫,一个是养育自己成人最敬重的祖父,怎么可能不思念不难过。

在此之前,他们便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三人,逝去了一人,剩下两人都在怀念。

“裴弋,姥姥刚刚和你说什么?”程栀伸手接过半空中飘扬而下的一片枝叶,握在手中把玩,转移话题。

“你是不是在背后说我的坏话了?”

裴弋停下脚步,绕到程栀面前半蹲着,随手勾了抹程栀随风扬起的发丝,视线有些直白的审视。

“怎,怎么?”程栀伸手攥住树叶,觉得有些紧张。

裴弋眉骨深邃,冷淡中勾了抹锋利的锐气,“程栀,你中午在和姥姥说什么?”

“啊?”

程栀直视回去,理直气壮:“我在问你,你得先回答我。”

“噢,”裴弋点头,慢条斯理的,带着戏谑,“姥姥说,我们栀栀胆子小,人乖巧,但容易害羞,容易被吓着。”

他顿了顿,“程栀,你是在姥姥面前换了个人?”

程栀:“……”

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传出来,“姥姥胡说。”

“嗯,现在看出来了。”

裴弋定定看了程栀几眼,站起身,“走了。”

姥姥看人的眼光似乎一直都挺准。

裴弋都不由对自己以前的判断生出了一丝怀疑。

以前那个一直在他面前表现得端庄大方、进退得体,怎么也看不出胆小、容易害羞的太太,难道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也是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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