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苏醒后论从前事
在徐常恒的带领下,几人又重新回到了柳域,柳域现在无人监管,进来轻轻松松,顾庭倒是很隔应,暗骂:“怎么又来这个鬼地方。”
谢盐越过顾庭跑向徐常恒,徐常恒感觉腿边有人,低头一看是谢盐,冲他笑了笑,谢盐指着前方道:“认识。”
徐常恒点头:“嗯。”他朝他伸出手,尝试牵住他,顾庭冷哼:“我师弟他从不与外人触碰。”
话说死了不好,转眼间,谢盐就牵住了徐常恒的手了,人家毕竟带他求医治病了。
顾庭顿时瞠目结舌:“………”
师弟长大了,变了,不爱了。
顺着小道往前走,柳叶纷飞满空林,飘了一地,踩踏入泥,怕是昨日惊来风雨。叶子卷在枝头,楚楚可怜。
顾庭没来过这地方,但也发现这柳林深处住着的人家都有些残疾,领头一大爷更是唏嘘:“小伙子又来了,最近医馆热闹啊。”
徐常恒微笑点头致意,然后带着两人走向另一处幽静。
朴素又不失精致的木屋外,有个老人靠在椅子上晃来晃去喝着茶,听到脚步声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去:“又是谁啊……哎。”
走在前面的徐常恒朝他鞠躬一拜:“老神医,在下又来了,叨扰。”
老神医连忙起身,将旁边的凳子上的柳叶扫去:“不叨扰,叨扰啥呀,把这儿当你自己的家,哟,小家伙,你看起来不错啊。”他又上前捏了捏谢盐的脸,然后看向顾庭:“这哪家的啊?”
“天秀门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二弟子……”看几人相熟,顾庭觉得是时候正式介绍一下自己了。
里屋的人听见声音,是牧杏遥,脸上挂着泪痕,眼睛通红,嗓子沙哑:“顾庭?你们怎么来了?”
“三师妹,你们没事吧,大师姐呢?”顾庭连忙跑上前,都没自我介绍了。
“你怎么哭了?”顾庭心中涌起不好的感觉,眼中夹含泪水:“大师姐……殁了?”
牧杏遥气骂,爆锤头:“殁你大头鬼啊,师姐在屋里头躺着呢!”
几人围坐在一起捋通了事情的起因经过,顿时心脏感慨万千,徐常恒叹道:“没事就好,只是受苦了。”
顾庭和谢盐更是急着跑到风清邪躺着的房间里,牧杏遥叫他们小声点,也跟着过来了,三人围在风清邪身边。
顾庭瘪嘴忍住悲伤:“这都什么事啊,师父没找到,师姐眼睛看不见了。”
谢盐蒙头蒙脑就要拉风清邪的手给她注入灵力,他只知道把仅有的力量都要给她,却被老神医在外打断:“小家伙,你的力量不能随便使用啊,寒冰凉身,不利于恢复。”
谢盐这才缩回了手低下了头,几人就这么安静着沉默着,在此刻觉得自己废物的颓丧感达到了极高点。
顾庭先是一言不发,然后起身抽出腰间的短笛走出了门,牧杏遥喊道:“顾庭你要干嘛?”
“修炼。”顾庭的声音稳稳当当,背影也突然强大了起来。
屋外两人看顾庭的身影飘然而去,老神医摸了摸胡子:“人总要长大的。”
对此,徐常恒深表赞同:“正是,在下也要学会成长了,勤学苦练。”
“此心甚好,所以我上次说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吗?”神医一脸慈祥地看着他。
徐常恒一愣:“嗯?”
“做我义子啊,我可以教会你更多本事,拜礼就不必了,就当作那块玉佩了。”神医迅速道。
徐常恒有些不好意思,低眉道:“这等大师,定要上报师父和掌门……”
“哎啊啊不需要。”神医将手一挥,转身掏出来一个挂在他腰间:“我给你的礼物,大家互送过礼物了,礼成!”
徐常恒还在犹豫,眼看老神医就要板起脸,他有些别扭地试探道:“义父?”
老神医将他拉入怀里猛地一拍:“哎好啊乖儿子,以后无事你就来白牙谷找我啊。”
于是这几天,几人便就在这儿住下了,日子安安静静,也冷冷清清。
好在一周后,风清邪就醒了。
她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嗓子有些干,喊出声道:“这是哪儿……”
睡在一旁的牧杏遥闻声立即抬起头:“师姐?你醒啦!”
谢盐也被喊醒,扑腾到她的身边抓紧她的手,随即又收了回去,知道自己寒气伤人后他都不敢碰风清邪。
牧杏遥将润喉的药水喂给风清邪,风清邪觉得好多了,问道:“你们都在啊,那些事情……”
牧杏遥忙道:“大家都没事,伤员在温柔乡,李落情也回去收拾残局了,那些人逃了,墨岚有要事回了千机谷,我们都在柳林医馆。”
风清邪脑子有些转不过来,缓缓道:“好好好,没事就好。”
“怎么听不见顾庭说话,他平时不是最爱叽叽喳喳了吗?”风清邪脸色有些白,但是笑起来隽秀绮丽,白纱蒙着眼睛,居然有一种莫名的出尘感。
牧杏遥捉紧她的手:“他去练习御笛珠了,谢盐,把他喊回来。”
谢盐依依不舍地轻轻蹭了一下风清邪的袖子,然后转身去找顾庭了,牧杏遥低下头,说出了心中的话:“师姐,对不起,都怪我……”
“怪你什么,要怪那些坏人,你没有错。”风清邪斩荆截铁道。
牧杏遥的眼睛又发涩了,风清邪轻笑道:“傻丫头,有什么好哭的。”
牧杏遥刚要放声埋头哭出来,神医便抱着药材推门进来了:“醒了啊,我看看。”
她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把位置让给了神医,神医过去摘下风清邪的眼纱,全方位地看了看,往里面滴了几滴金色的水,重新拿出一根白带给她系上,道:“恢复地不错,一个月之类不要见光,也不能用你的天眼啊,不然会留下隐疾。”
“神医无所不能,清邪佩服。”风清邪自然地微笑道:“多谢了。”
神医摆摆手脱口而出:“你这孩子多灾多难的,能活到今天也是个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