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初遇天目神君庙
牧杏遥举着剑,那群感染者瞬间蜂拥而至将她团团围住,她干脆将剑杵在地上,借着力裙摆旋转一跃而起逐个将他们踹开。
又要击开他们又不能伤害他们,真是难办啊。牧杏遥这样想着,就要抵挡不住的时候,一把剑“咻”地一下刺进她面前的泥土,周围瞬间炸开,一只有力的手直接将她腰一拦带着半空,是风清邪。
牧杏遥简直感动到要哭:“大师姐,你怎么来了?”
风清邪叹道:“傻姑娘,这时候还不御剑,把面巾带好,情况有些不对。”
牧杏遥连忙将面巾系紧,问道:“师姐,这是什么情况啊?”
风清邪眉头紧蹙,额头间甚至烦出两道轻微的细纹,道:“镇妖司撤离湾沟村了,现在不止村子里面有感染,琼州城也在大片的感染开来,张芳洗托鸽子带信,事发突然,他先带兵围琼州城了。”
牧杏遥哑然道:“不过几天的时间,怎么会这么严重?”
风清邪摇头:“不知道,但绝对和那水有关系,顾庭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昏迷。”牧杏遥托了托顾庭。
“昏迷了?”之前天还不是很亮,风清邪没看清楚,她本来想回镇妖司帮忙的,但现在顾庭似乎也感染了,再回去万一影响了别人怎么办?
思考再三,风清邪决定去找一个人,那个人办法很多,只是希望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在吧。
她调转方向,朝琼州城边界处的大山御剑而去。
穿过好几个山谷形成的峡道,浑身幽暗之意横生,山间小径铺满厚厚松针和黄叶,此山无水,只有落叶腐朽的烂香味。
收剑落地,踩过暗绿的石板,枯叶碎了一地,咔擦咔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尤其突出,旧日的时光如孤云掠影引入脑中。
不知不觉她们已经走到了路的尽头,靠着山岩的地方有几个木屋,不大不小很是清雅,一座庙淡淡地立在那儿,仿佛沉落了千年,在朦胧山雾的笼罩下,如剪影一般沉寂肃穆。
风清邪推开了院门,没想到这里的木板都干净的很,没有一丝尘灰,牧杏遥背着顾庭跟了上来,抬头过去,中间最大的一个屋子上挂着一个牌匾,周围雕刻着各种仙人的身姿,上面写着五个字——天目神君庙。
风清邪不惊不慌,反而心如滴水一般透彻,一步一步往里面走着,风吹尘埃,她的手抚上庙门,轻轻地叩了两下。
等待是漫长的寂静,里面传来抽木板的声音,门便打开了,露出一个老人的脸,他身披破烂衫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看见风清邪的手微微一颤。
风清邪这才发现自己过于唐突了,连忙后退几步,拱手道:“我……我们是赶路的,想借此庙挡挡风,修息一下。”
老人视线移到牧杏遥身上背着的顾庭身上,牧杏遥不禁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师姐明明就是奔着这座庙来的,却说她们只是路过休息,谁会路过这么偏的地方啊?
好在老人没有怀疑什么,将门打开侧过身子让她们进来了,风清邪一笑:“多谢。”
这座庙的门槛很高,风清邪不忘回头提醒:“小心门槛,千万不能踩。”
门槛与房屋的正梁一样,具有镇宅护平安的效用,踩门槛是对神明的大不敬。
牧杏遥点点头,一步跨了过去,将顾庭放在了地上,回头的时候却看见谢盐站在门外不动,神色恍惚的样子,她喊道:“四师弟?快进来。”
谢盐琉璃色的瞳孔在幽林中显得有些发白,竟然在此刻冷的有点可怕,他随后收回了恍惚冷漠的表情跟着跨了进来。
这庙中的神像已经模糊了,可能摆在这儿有许多年了,牧杏遥憨笑一下找话说:“这庙供的是哪一方神明啊?”
老人微微笑道:“天目神君。”
牧杏遥觉得自己真傻,刚才来的时候牌匾上就写着,但是从来没有听过这个神明。
风清邪道:“庙公,我想请你帮忙看一下我师弟,他先前在湾沟村喝了生水,现在好像不太舒服,您看看怎么一回事?”
庙公一直看着风清邪,不动手只是道:“姑娘这一声唤的,像极了我的一位小朋友,不过我一个看庙的,怎么会看病呢?”
风清邪道:“听朋友说过你的神通广大,想来看病不是什么难事。”
庙公一怔,随即道:“哪个朋友?”
风清邪淡声道:“你的朋友。”
牧杏遥看了看风清邪又看了看庙公,总感觉她们话中有话,自己听的反而一塌糊涂,顾庭痛苦地□□了一声,庙公这才收回深长的目光,叹道:“罢了,帮你们看一看。”
他翻了翻顾庭的眼皮,又检查了一下他的口舌,然后闭上眼睛把起了脉,半晌,问道:“那水带来了吗?”
风清邪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了庙公,庙公打开塞子闻了闻,随后起身道:“我去研究研究。”
风清邪点头,等着他回来。
牧杏遥说话道:“他也不说顾庭什么情况,师姐你说那些感染的怪物难道不会跑上山来吗?”
风清邪摇头:“不会,山有神明护着。”
牧杏遥还想问,风清邪却已经阖目休憩了,她也不好多说,沉默了一会,她再看向一旁的谢盐,他则站在那座神像前死死盯着它,似乎是想看穿什么,牧杏遥学着风清邪说话:“谢盐?干什么呢?快过来不许没有礼貌。”
谢盐转头道:“血。”
风清邪闻言睁眼,牧杏遥也朝神像仔细看了过去,这一看可真是吓了一跳,那座石头神像的眼睛下居然流了泪水,血红的泪水!
三人都围在了神像前,风清邪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后面传来庙公的声音:“天有异象,琼州城有大灾。”
三人齐刷刷地转身,庙公上前道:“那些疫病我并非全然不知,也是时候去管一管了,放心吧你的师弟非常幸运,他不仅没有被感染,反而身体里各处都在同病毒做着抗争,越来越坚强。”
风清邪一喜:“当真?那这河水?”
“河水被人下了东西,类似于……血的东西,血是感染媒介,当感染者死在了河边,流进河里的血被别人喝掉就会感染,这年头,饿死在河水沟旁边的人数不胜数。”庙公用银针将顾庭各穴分别插了上去,顾庭发出一声闷哼,随后慢慢的脸上恢复了血色。
风清邪是十分相信庙公的,她问道:“那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庙公摇头:“这我就不知道,等等吧,这血河水有迷惑人心志的影响,看你师弟能不能熬过今晚,意志会决定他能否战胜心中的恐惧。”
“如果熬过去了?”风清邪试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