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九泉神灵火蝉子
明明季节已经快到冬天了,但四人越走却越热,就连拉车的牛都冒着热汗行动缓慢。
顾庭抱怨道:“咱这是越走越往太阳处靠近了吗?真的不要御剑吗?”
“你还好意思说,路是你带的!”牧杏遥捶他。
风清邪打坐闭目养神,道:“我们早就踏入三神阙附近的领地了,御剑飞行容易暴露,尽量不要招摇。”
“四师弟,你身上冰,降个温呗。”顾庭一边说着一边朝谢盐靠拢,那琼州城也是三神阙管辖的,他们在琼州城还不够招摇吗?
似乎是猜到他心中的想法,风清邪道:“在琼州城里我们太显眼了,估计已经得罪某些人,所以此次更要小心,到了我给你们每个人都易个容。”
谢盐伸手便有冰晶在手上凝结而成,他递给顾庭一片,又递给牧杏遥一片,最后犹豫着来到风清邪的旁边,迟钝着低下头支支吾吾道:“要吗?”
风清邪身上也有细汗,但有风在周边运转也还好,便拒绝道:“不要。”
谢盐身体僵在原地,手上的冰晶给也不是放也不是,最后把它按在了牛的头上识趣离开了。
牧杏遥和顾庭:“……”
“他们俩吵架了?”顾庭疑惑嘀咕道,牧杏遥不敢说,如果是谢盐本人肯定不会,但这个谢盐毕竟是融合了多个记忆的雪空无,大师姐可能有点不习惯和隔应吧,她连忙彻开话题咳嗽道:“呆子,这附近有没有歇脚地啊?”
顾庭翻找着地图四处查看:“有的有的,前面就有个九泉镇,哎,这九泉镇之后便是三神阙了,跟我们浮玉山周围的平安镇差不多。”
风清邪睁开了眼睛:“九泉?”
顾庭:“对,含笑九泉的九泉。”
谢盐也道:“在凡人对未知的向往中,曾把地下世界,也就是人死后的归宿称为九泉。这九泉分别为寒泉、黄泉、阴泉、幽泉、下泉、苦泉、溟泉、酆泉、衙泉。不知这个镇子取这名字有什么深意。”
顾庭:“这儿热成这样,所谓缺什么就要什么,所以取这样一个阴森森的名字咯。”
牧杏遥抱着剑不屑地撇了撇嘴,“话真多。”她转身一跃来到了风清邪旁边,用手拍了拍牛的屁股:“跑快点。”
这里的天是晴朗的,天边的火烧云聚集在山头仿佛燃了许久,完全不像个冬天。牛车有了冰晶的加持,跑的也快了许多,转眼就拐过了山脚,突然风清邪抬手道:“停,那里是不是有一个人。”
顾庭正在往嘴巴里灌水,听闻此言呛了一下,爬到旁边一看,那个满是泥土的干涸的小沟里确实有个人躺着一动不动,像是昏迷了一般。
风清邪跳下车将那人扶起,看上去不过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她道:“顾庭,拿水来。”
顾庭拎着水壶三两下跳了过来,连忙给他喂了水,又探了探他的脉搏:“师姐,他好像是热晕的。”
这时候谢盐凑了过来,将体内的寒气注入一点到这个少年的脉搏里,他体内的火气才被浇灭,慢悠悠地醒了过来,他一睁眼看到她们吓了一跳,屁滚尿流地爬开:“你们是谁?!”
顾庭合起十指一脸慈祥道:“我们是从西天来,前往三神阙营生的,正巧路过此处救下了你。”
牧杏遥憋着不笑,这个顾庭编的像模像样,还西天呢。编是肯定要编的,但他这个也够离谱了吧。
那少年摸了摸后脑勺:“外地来的?你们救了我。”
牧杏遥将剑藏好,哼道:“不是我们还能是谁。”
风清邪扶起少年:“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儿啊,怎么背着个筐子晕在此处?”
那少年听到“筐子”二字,急忙去捡回它,见里面空空如也,他叹了一口气:“又被抢完了。”
四人不解,那少年自我介绍道:“我叫阿烈,住在苦泉村,谢谢你们救了我,要不是你们我可能就渴死在这儿了。”
顾庭觉得有些耳熟:“苦泉村?我们要去的地方叫九泉镇……”
阿烈道:“九泉镇有九村,苦泉村就在里面。”
风清邪想了想,笑道:“小兄弟,既然是同路,我们就顺道载你一程吧。”
牛车上,牧杏遥闲悠悠地赶着车,放慢了前行的速度。
阿烈觉得风清邪是四人中最温柔的一个,便坐在她的身边问道:“姐姐,你们今晚要在九泉镇歇脚吗?”
风清邪点头,阿烈忙道:“别去别去,去我家吧,我家比镇上安全。”
谢盐冷冷道:“才认识多久就要我们去你家。”
风清邪不予理睬:“何出此言,镇上有什么妖怪吗?”
阿烈摇头道:“妖怪没有,但是有妖道,他们抓人做苦力,天天逼着我们干活,不然就把我们丢进火焰山。”
顾庭笑了:“小弟弟,我们说从西天来,你还真说火焰山啊,骗人长不高哦。”
“是真的,我们都叫它火焰山。”阿烈毕竟年轻,气势冲冲和顾庭对峙:“但是不是话本子里的火焰山,我们这儿的火焰山是由仙门始祖的弟子火歌仙子而生的。”
谢盐怔然:“九歌中的火歌?”
几人听到跟白玉夫人有关,便凝神听了起来,阿烈点头道:“对,我听我阿奶说,火歌仙子脾气暴躁,喜欢炼丹,炼坏了的丹药都往这片山坑里扔,有人为了修仙长生就会去捡她炼的丹药,但往往走火入魔危害人间,后来朝歌上位做了掌门,一怒之下将火歌连同她和她的丹炉一齐扔进了这个山坑,就此燃起了熊熊烈火,大火烧不尽烧不停,后来有陌生人在火上建了一个宫殿,火焰虽然被盖住了,火是不烧了,但周围都热的发昏。九泉镇也被化为通往三神阙的死路,三神阙能随意进九泉镇,我们去不能进三神阙。”
牧杏遥没抓住重点,只是蹬了顾庭一眼:“看你找的好路,还空……空你个头啊!”
顾庭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地图指引确实是经过这儿啊,早知道就回山把沙之银图搬过来了,他看向谢盐凑过去低声问道:“喂,真有这事吗?”
谢盐道:“火歌脾气暴躁爱炼丹是真,后面的我不知道。”那时候他已经碎为两半了。
阿烈补充道:“现在那山上的火也不知是谁在看管,妖道不给我们进去的。”
风清邪撑着下巴,好奇地看向天边的山头:“那些妖道是怎么来的,三神阙不管吗他不是修仙大世家吗?”
阿烈嘴巴都要掉下来了,非常鄙夷道:“有人修仙不行就走诡道,这些人多的是,那些妖道还想学火歌仙子炼丹,至于三神阙也都是一些假面书生罢了,只为自己的利益考虑。”
风清邪又问:“那他们叫你们做什么苦力,你筐子里原本装的是什么?”
阿烈抱着筐子蜷缩了起来:“是火蝉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们这儿长出了一种非常奇怪的生物,貌似飞蝉浑身火烫,有人说这是火歌仙子散碎的灵魂所剩,真相谁也不知。大火熄灭后,有妖道还想炼丹,火蝉子自然而然地成为最好的燃料,而且听闻三神阙的宗主身体一直不好,好像是什么体寒心疾一大堆病,这些妖道便将火蝉子送给三神阙的人,还真的有用,一来二往形成了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