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33洞内(补昨日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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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手里的热烧酒还冒着热乎,浑浊的眼睛似幽似沉,这话说得突兀,但谯笪君吾按兵不动,因为他观察到对方本翘起来的左腿往右偏了一些,本来双手拿着热烧酒,但右手此刻放下来了。
这是预备拿剑的姿势,按他预防地方右边......虞卿在其左边后侧,所以对方提及的不是她。
那是谁?
左秋水无奈一笑,“师叔,你这说得肯定不是我吧。”
“哼,你小子这些年都没什么长进,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我说的啊,自然是.....”
说这话的功夫,刚好边上有风,风来,把上头石壁峭生的山松落叶给卷了一片下来。
它翩跹曲飞,绕空而旋。
热烧酒忽然放在桌子上,酒杯底座跟桌面稍有接触,还未出声,老者倏然消失原地,但插在地上的剑已然出鞘。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听到了剑出鞘的清鸣脆响,而后听到了细微的裂帛声跟金属抨击的脆响交叠,然后...众人眼睛一眨,发现老者坐回了原位。
大多数人只是茫然,后知后觉发现城主大人已然拔剑,衣袍掠飞,为人偏离了一地,似乎刚刚在转瞬间与人搏击一剑,结果是他退避了几步,但也算抗住了。
纳兰别离握剑的手腕回转,剑圆弧内收,插剑入鞘,铿锵脆响后,他回头看去。
众人多彷徨。
唯独一个人,那被剑气削断的落叶分开两片,落在了一个人肩头,一动不动,脸色苍白,眉头紧锁着,好像对此十分不满,但也隐忍不发。
被吓到了,有点生气。
“青鱼小公子,吓到你了?”
当纳兰别离用尚温和甚至算得上温柔的语气询问的时候,谯笪君吾皱皱眉,暗想:还吓到她,你怕是不知她是谁?何必用这么熟稔的语气。
不过虞卿也是真的能装。
只见她神色稍缓,不咸不淡道:“还好,也没那么胆小,就是多谢城主大人刚刚那一剑没有削过我脑袋,不愧是高手。”
一副酸腐书生死鸭子嘴硬又不肯吃亏的样子,纳兰别离轻笑,转头对那老者道:“老前辈还是这么活泼啊,差点我就没抗住,但高手这个称呼,不敢当。”
“后生可畏啊。”老者没太在意虞卿这么一个书生,直接放道让行了。
谯笪君吾本觉得这老头十分随性刁钻,但路过的时候,忽然明白过来——其意并不是心血来潮才跟纳兰别离斗了一回剑,而是为了突然出手试试后者的真实斤两,然后给一个人看,让后者心理有个数。
自然是给左秋水看的。
左秋水跟老头眼神交换过,心中已然有数;这纳兰别离的实力已接近宗师,还不是宗师的对手,但他打不过,得注意。
一行人走进去了,谯笪君吾冷眼看着,心里约莫有了另一个想法;不过是护送人进去而已,看样子短时间也不会出来,藏剑楼这么小心眼,既要让护送,要城主府的威严撑场面,又怕对方太强...莫非是这洞内有什么怕被纳兰别离抢走的东西?
藏剑楼祖师拓跋剑留下的剑丹跟《一气三清剑典》就藏在这瀑布剑碑之中也许不是传说。
其实谯笪君吾想着这拓跋剑当年是意外因战而亡,怕是来不及传承,或者《一气三清剑典》太过深奥,藏剑楼运气不好,没培养出有能力学会它的后辈子弟,不然既知东西在此地,早该消用壮大自身才是,何必留着当摆设。
当然,也有可能是为了故意当噱头,以此招揽天下俊杰加入藏剑楼。
不过谯笪君吾认为藏剑楼没把这些文弱书生放在眼里,甚至认为宁无端都不比纳兰别离来得危险,所以重点提防后者。
有些昏暗的洞穴中,似乎有些潮湿,山壁上有些山泉水渗流,地面也有水深处,温度有些凉。
入口处,已有极为藏剑楼的门人在等待。
“诸位,里面就是我们藏剑楼的剑碑之地,诸位可以选择进入看个新奇,一日既出的,可以不领这些东西,若是要观阅三日的,请领取这些食材跟帐衣等物,需得提醒,洞内环境艰苦非常,若非有心理打算,万万不要强求,当然,若有需求,吹响这哨子,我洞内驻守的门人自会赶到救援。”
藏剑楼自然不想让这些名气极大的文坛大佬们出事,毕竟既想借其声名壮大自家声势,自然也是双刃剑,若是伤了己身怕是不美。
众人一听,却少有人退让的,全部选择了逗留三日,哪怕是年事已高的诸文坛老鹤亦如此。
“时不可遇,机不可求,十年寒窗都过来了,何况这区区三日。”府长二话不说领了东西,因为其年纪大了,身边有藏剑楼门人随身照顾,但虞卿这些年轻辈的就没这个待遇了。
徐青城两人去领东西的时候,巧见萧念也来了,这人好好的世家公子,却是鬼鬼祟祟的,而且鼻青脸肿颇有些狼狈,显然跟人斗多。
见到众人,有人多问了一句,他讪讪道:“习武之人,武斗乃是常事。”
府长感慨:“那我便知道是谁打你的了。”
众人闻声闷笑,萧念自知丢脸,转头领东西的时候,瞧见虞卿等在一边不动,热心问道:“青鱼兄弟,可需要我帮你带一份?咱们接下来三日可以同进同出,我会保护你的。”
虞卿挑眉浅笑,不语,却见自家随从抱着大包裹装作没看见人,一把撞开了对方。
“公子,东西我拿了,咱们走吧。”
虞卿若有所思看了谯笪君吾一眼,“好。”
稍许又喊了下徐青城两人,“两位可要一起?”
徐青城直接否了,公孙阳宇虽想一起,但也知道这种观阅之地,大家爱好跟进度不一样,实难凑到一起,绑着也是不美,于是只能作罢。
两边就此分开。
谯笪君吾却微沉了脸,背着东西在身后不言不语。
“怎么,生气了?”
进了一条岔路,走了一会,此地开阔无人,虞卿忽然问道。
谯笪君吾目光微闪,她看出来了?
\"不就是邀请了下那位徐公子,心里这就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