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和亲去吧
宋淑妃紧着宽慰周文帝,恰在此时,吴皇后闻讯终于赶了过来,一进来就听见送走大公主,立刻嚷嚷起来。
大公主抓着皇后哭诉,皇后二话不说,反手就给了朱静宜一个耳光。
本就被气得不轻的周文帝见她如此猖狂,一脚踹翻了椅子:“住手!连你也要在朕面前放肆!”
吴皇后吓住了:“陛、陛下。”
周文帝疾言厉色:“你吴家的马差点要了朕的命!你还要袒护这个逆子?!你们是不是想要谋害朕,再扶持三皇子登基,到时候这天下就是你吴家的了!”
此话一出,皇后双膝一软,坐在地上,抖着唇仰视雷霆震怒的周文帝:“陛、陛下,何出此言啊?吴家对您是忠心耿耿,想当初…”
周文帝额上青筋立刻迸出,失态地大叫:“够了!你给朕住嘴!”
宋淑妃看他脸色发紫,柔声劝:“陛下,您别气坏了身子,有什么话慢慢说。”
“慢慢说,她们是慢慢说的人吗?!上次打了你,这次又害公主,下次就有胆子来谋害朕了!皇后教养的好女儿!吴家的好女儿!
传朕旨意,大公主忤逆犯上,禁足寝宫,每日早、中、晚罚跪一个时辰,跟着教习嬷嬷学习为人子女的本分,不到时辰不准起。现在就把她送走,对外就说身染恶疾。
皇后心忧大公主,旧疾发作。朕不忍皇后辛苦,派专人护送皇后即刻回宫休养,其他人等没有朕的旨意,也一律不探视。
这六宫之事……”周文帝看向宋淑妃。
宋淑妃赶紧欠身:“臣妾才疏学浅,恐不能担此重任。”
“爱妃就不肯替朕分忧吗?”周文帝此时看谁都带着气。
“陛下,贵妃姐姐曾经帮着皇后协理六宫,臣妾还要跟贵妃姐姐多学学呢。”
“也好。”周文帝喜欢她这不争不抢的性子,气顺了些,“六宫之事暂且交由冯贵妃打理,宋淑妃从旁协助。来人,现在就把皇后、大公主带走,朕不想再看见她们!”
“皇上!”、“父皇!”
母女二人满脸的震惊。可周文帝心意已决,不管她们如何哭求,丝毫不松口。
最后还是张齐出面,劝她们陛下正在气头上,还是暂且退一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不然真的让统领带人请出去,那就太难看了。
皇后听罢,只得带着大公主跟着侍卫落魄地走了。
朱静宜对大公主离去时怨恨的眼神视而不见,她捂着红肿的脸,眼里全是刚才皇后闹起来打人时,挡在陆柒身前的萧宸予。
他怎么就只向着她?!朱静宜的脸火辣辣得疼,她怨毒地瞪着陆柒。
猛然间,一道冷冷的目光射向朱静宜,就算她再不喜对方目光里的冷酷无情,也不禁为那漂亮的桃花眼痴迷。
那道目光却只是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好似看到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
朱静宜险些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赶紧低下头,裙子差点被她扯坏了。
“梁王求见。”门外的太监进来传话。
周文帝若有若无地瞟了一眼宋淑妃,说道:“让他进来。”
梁王一脸郑重地进来,跪在地上什么也不问,直说自己教女无方,惊了圣驾特来请罪。他还要即刻把朱静宜送回府严加管教,以后绝不让她出府半步。
“父王?!”朱静宜就算素来瞧不起梁王软弱无能,也想不到他竟然胆小至此,从头到尾都不为她辩解一句,皇后还知道一力护着大公主呢。
朱静宜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梁王回手就又给了她一巴掌:“住口,孽障!此事若是伤了皇兄半分,本王就没有你这个女儿!”
这一巴掌劲道十足,朱静宜立刻被打得歪到地上,嘴角渗了血。
周文帝的几个兄弟如今只剩下梁王一个,虽然他不成器,但是对兄长却是言听计从,一心维护。
周文帝心里又舒坦了些,嘴上却说着:“你不必如此,今天的事嘉乐也是被大公主所累,带回去好好教导就是了。”
梁王诺诺地只不停说着是。
“陛下,微臣斗胆,认为不妥。”萧宸予突然开了口。
“哦?”周文帝看向他,“你有何高见?”
“微臣不敢。”萧宸予行礼道,“柒公主乃微臣未过门的妻子,今遭大难,虽然陛下已惩戒大公主,但是微臣觉得嘉乐郡主诱骗柒公主在先,不可不罚。”
朱静宜瞪大了眼睛,看着萧宸予,他、他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陆柒也抱拳道:“陛下,是郡主推我下去的也好,是我自己误会摔下去的也罢,但是若没有郡主将我骗出来在先,也不会有后面的事。郡主若真的无心害我,大可以在一开始将实情告诉我。”
朱静宜看着跪在一起,明明不搭却又莫名般配的两个人,醋海翻腾,咬紧牙关,她转过脸无比可怜地看向周文帝:“陛下,我…”
“臣妾一想到刚刚那群马冲过来的样子就害怕。”宋淑妃秋水眸中泪光点点,轻声细语,“若没有这两个孩子,臣妾简直不敢往下想。陛下,小柒是臣妾的女儿,您可要为她做主。”
周文帝受不住她的目光,便说:“放心,小柒救驾有功,朕绝不会亏待她。只是嘉乐…,”他看向萧宸予,“萧宸予,既然是你开的口,你说说怎么罚好?”恶人还是由别人来当最好。
萧宸予心里冷笑,却并未推辞:“陛下,高丽世子一直想求娶大周宗女。”
“不!我不要去和亲!”朱静宜不等他说完就闹了起来。
怎么可能,那个小时候在她偷偷哭泣时,会拍拍她头,给她糖吃的少年怎么变得如此陌生?!
那个会温柔对她笑,帮她解围的人到底是中了什么邪?!
周文帝经他一提,突然想到温泊简也提议选一名年龄相当的宗女嫁过去,嘉乐倒的确合适。
“梁王以为如何?”
“臣弟理应为陛下分忧,全凭陛下做主。”梁王立即回道。
“父王?!”朱静宜怔怔地呆在当场,怎么连她的父亲都这样了?!他们都疯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