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狗东西
“你这又是怎么了?”文姨娘头疼地看着来请安却哭哭啼啼一直不走的萧予芙,哦,如今已经是文予芙了,她揉揉一蹦一蹦跳着疼的太阳穴,“都这个时辰了,你还不回庆国公府,留在我这里做什么?”
“回去看见他们一家人我就生气,还有那个废物半点用都没有,只知道听他娘的话,还向着他嫂子们说我不好!娘,早知道他这么窝囊,我才不要嫁给他!”文予芙皱眉嘟嘴,一脑子门子官司,谁看了她都不会有好心情。
文姨娘叹了口气:“当初是你非要嫁的,娘还帮你求了陛下赐婚。如今你挑什么?他是小儿子,难免受宠些,你反而应该温柔小意拢住他的心,还有哄好你的婆婆,与嫂嫂们和睦相处,才能在庆国公立柱脚跟!哎,都怪我在家惯坏了你。”
“那谁让他当初瞎了眼,不选我,选了萧予蓉那个贱人,我就是气不过,让他看看我比那个小贱人好多少!”文予蓉气得摔了茶盅,吓得宫女们散开。
“这里是皇宫!”就连文姨娘都看不下去自己女儿的做派,出言教导她,“出嫁从夫,你看看你嫁过去都干了什么,才新婚就把人家的通房丫头都发卖了,还公然顶撞嫂嫂、婆婆,你能怪人家向着家里人冷落你吗?你要先讨个好名声,让人家都说不出来什么,再慢慢料理那些有的没的。妾也好,通房丫鬟也罢,都是些玩意儿,你是堂堂的安国公三少夫人,不要失了身份。”
“身份?!名声?!娘说得真好听,怎么只知道说我,不看看自己?”文予芙猛地站起身,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扫视了文姨娘一个来回。
那个眼神气得文姨娘脸色立即就变了,捂着心口剧烈地咳:“芙儿,你怎么跟娘说话的!”
“娘,哦,不对,我应该叫娘娘才是,你如今是大名鼎鼎的文美人,可你知道我出去被人戳了多少脊梁骨?!我婆婆、嫂嫂都是怎么看我的,背后又是如何议论我的,全家人包括下人都没一个看得起我的!娘,你现在让我要名声、要身份,你当初为什么不要点脸!”
啪!
“混账,我做这些还不都为了你!”文姨娘煞白了一张脸,对着文予芙怒喊。
文予芙捂着肿得老高的脸颊,愤懑不已:“你当我稀罕你做的这些?!你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替哥哥报仇,我当初就不该听你的话指证家里人,现在谁都防着我!安国公三少夫人,我夜夜独守闺房,娘倒是独享陛下龙宠,合着你就是这么为了我的?”
她一把推倒文姨娘,掉头跑了出去。
“贵人!”宫女们刚刚在文予芙摔东西的时候都吓得跑了出去,这会儿听见动静,又探头张望却发现文姨娘摔倒在地,大惊失色地跑了进来。
“别管我,快去追她,别让她...出了事。”文姨娘崴了脚一时起不来,催着宫人去追文予芙。
宫女们只得出去,可找了半天却一点儿踪迹也没看见,很是纳闷,“不应该走得这么快啊。”
殊不知,文予芙哭成个泪人儿、路也不看地一路瞎跑,却直直地撞进了一个陌生的怀里。
“谁?!”她扑在坚实、男子气息浓厚的胸膛上,慌张地抬头。
“大胆,竟然冲撞了大皇子!”后面跟着的年轻太监跳出来,尖着嗓子叫。
“大皇子,对不住,哎哟!”慌乱下,她崴了脚,一下子软了身子竟然倒在人怀里起不来,花容失色地道歉,却撞进了一双炯炯有神的俊朗眼睛里,不由得呆愣了一瞬,见对方眼中带了笑意,她忙低头语无伦次道:“民妇、民妇不是故意的,罪、罪该万死。”
大皇子回头冷扫了那太监一眼,转过头微露探究地看着文予芙梨花带雨的娇颜,笑得平易近人:“不碍事,敢问是哪家的夫人,是我唐突了。”声音浑厚有礼,不同于她夫君的细声细语。
“民妇夫君是安国公三公子。”
大皇子眸底闪了闪:“原来是安国公三少夫人,是我失敬冲撞了夫人。我扶你去凉亭坐坐?”大皇子不忌讳地揽住了文予芙的手臂。
“有劳大皇子。”文予芙垂着头,并没有排斥的意思。
大皇子更是伸手搂住她的腰,健壮的手臂是夫君不曾给与的陌生触感,文予芙脚一软差点又摔倒了。
“小心!”大皇子了然一笑,说完干脆拦腰抱起了她,“我看夫人伤得不轻,还是去我那里请个太医好生瞧瞧吧。”
文予芙又惊又慌,却也感到一种莫名的暖意:“这样不、不太好吧。”
“放心,我的人嘴巴都很严,还是看看得好,若是没事,我再派人送你回府。”
大皇子目光坦诚,语气全然一派对她的关心,滋润了文予芙那干涸已久的心床,她垂眸低语:“那就...有劳大皇子了。”头颈又低垂了少许,露出白腻纤细的后颈。
大皇子舔了舔唇。
跟在大皇子后面的太监很识趣地望风,暗自摇摇头,真是不懂,自家主子如此英俊潇洒,怎么就偏偏喜欢少妇这口。
可惜文姨娘不知道她那一巴掌竟会扇起怎样的波折。
“贵人,奴婢到处找了都见着安国公三少夫人,怕是已经回去了。不过,奴婢倒是撞见了...”
“谁?有话你就说,吞吞吐吐干什么。”文姨娘揉着胸口。
宫女战战兢兢地道:“是,奴婢撞见了绿梅姑姑,匆匆忙忙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文姨娘皱紧了眉,这皇宫之中她最忌惮的人就是宋淑妃,若没有宋淑妃的横插一脚,打乱了她全部的计划,她也不会成为了人人唾弃的文美人。
本来应该是陛下欣赏她蕙质兰心、忠心侍君才纳为后妃,如今倒是成就了宋淑妃贤良淑德的美名。
更何况宋淑妃这么一搞,连冯贵妃都百般为难与她,如今在后宫可是步步为艰。再想到宋淑妃和陆柒的关系,文姨娘气得暗自咬牙,谁都别想好过。
“你最近要多留心华清宫那边的动静,若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不管大事小事,我都要一一知道!”文姨娘看着镜中阴恻恻的人。
宫女抖着嗓子回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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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泊简这个老贼怎么就不肯放过萧家!”宋淑妃听了绿梅打听来的事,气得将险些将梳子折断。
绿梅也很不忿:“自从当了首辅,他就一味打压世家,听说是他早年曾受辱与名门望族。这个温大人还首辅呢,怎地心胸如此狭窄!”
“哼,他们倒是君臣相合,得尽快让萧家那边知道消息早做打算,哎。”宋淑妃一脸愁云。
绿梅端上了一杯茶:“想必萧家也早有准备,娘娘不必挂怀。正好要传消息过去,娘娘不如把之前准备好的璎珞、玉佩那些小玩意一起整理出来,奴婢叫人给小小姐、小少爷送去,上次大小姐来的信里不是说两位小主子可喜欢了您送去的各种小玩意儿,还让萧二爷画了像给你送来了吗?”
一提到这个,宋淑妃立刻舒展了双眉,两眼放光:“是啊,小语、小诺真是太可爱了,想到他们这日子都过得快了,快跟本宫去找东西,对了万宝楼那套金锁打好了没?”
“哎呀,娘娘啊,那金锁可太复杂了,几个师父都叫苦连天,没日没夜地赶工呢。”
“本宫不管,反正不许耽搁了。哎,可惜他们都这么大了,我一眼都没看过,一下都没抱过呢。”宋淑妃叠起来做好的一件件大大、小小的衣裳,唏嘘不已。
绿梅轻声安慰:“会有那么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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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狗东西要削藩?”陆柒听萧宸予念完了来信,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