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了结
“快到了、就快到了。”曙光就在眼前,周文帝看着远处由点慢慢扩散开的光亮欣喜若狂。
梁王、萧宸予他们以为他跑了,现在一定心安理得地占据了皇宫,周文帝嘴角露出残忍的一笑,他们太小看他了,所有与他作对的人只有一个下场!
光线越来越刺眼,周文帝哪怕双目流泪也要睁得大大的,他要冲出去,他才是活下来的那一方!
“陛下这是要去哪儿?”
冲出洞口的一霎那,周文帝耳边响起了悠悠的低吟,整个人呆立在当场,四周是等候多时的梁军。周文帝身边的亲卫一个个放下了武器,举起双手下跪。
“他们是逆贼,给朕拿起武器,杀出去!杀出去!”周文帝双目猩红,状似疯癫地挥舞双手,“朕才是唯一的天子!逆我者亡!”
萧宸予悠哉悠哉地笑着越众而出:“就凭你埋在皇宫里的火药吗?”
周文帝好似被人掐住了脖子,指着萧宸予半天说不出来话,只能断断续续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梁王自萧宸予身后步履泰然地现身,昂首伸眉,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六哥,别来无恙啊。”
一个一身华服,气质儒雅淡然,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泾渭分明。
“朱晴,你还真不简单,朕还真是小看了你。”周文帝许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梁王道:“我若简单只怕也活不到今日了,六哥,看在贤妃娘娘的份上,你自我了断吧。”
周文帝看着数倍与己方的敌人,冷哼了一声:“那个没用的废物还是出卖了朕。”
一声清脆的声响,萧宸予收回手:“请你嘴巴干净点,那是我兄弟。”
周文帝吐出一口血沫,里面还有一颗牙齿:“虎落平阳被犬欺,朕就算死了也不会输!”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物。
“不好,是火铳!”
“你们都得死!”周文帝狞笑着正要按动扳机,忽然身子一僵“唔”,他低头直愣愣地看着胸前凸出的刀尖,眼珠子都凸了出来。
身后的温泊简利落地抽出匕首,周文帝像断了线的风筝跌落在地,随着不停抽搐的四肢大口大口地呕着鲜血,很快,浓稠的鲜血铺得面积越来越大。
温泊简双膝跪地,双手高举匕首:“温某有眼无珠,误认贼人为主,奈何形势逼人,只得忍辱负重,伺机埋伏在狗贼身边。如今苍天有眼,温某能有幸诛杀贼人,愿誓死追随梁王,万死不辞。”
大家不知是被着眼前的变故惊呆了,还是被温泊简这厚颜无耻的说辞震住了,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一道黑色的身影动作迅捷地一步上前,在梁王“且慢”的声中,新亭侯金光一闪,温泊简的头颅已滚落直梁王脚下,双目圆睁,满脸震惊。
“此人我必杀之而后快!”陆柒丝毫不退让地直视梁王不赞同的目光。
萧宸予挡在陆柒身前,对梁王微一行礼:“梁王,此等反复无常的小人,任他再有才,也不可留,况且他与内子有不共戴天之仇,想必梁王一定不会怪罪内子先斩后奏。”
梁王立即松了眉头,像个慈爱的长辈一般笑道:“既然是跟小柒有仇,那此人决不能留,宸予你们夫妻二人就跟本王的侄子、侄女一般,放心,无论你们做什么,本王都会支持的。”
“多谢梁王。”
*
周文帝一死,梁王名正言顺地登基称帝,不光萧宸予忙得见不着人,萧家的男丁还有青竹、锴唯、秦艽等人全部都被拉起当了苦力,忙着处理朝内外的各种大情小事。
而陆柒也是闲不下来,她去见了温若蝶。
“沈奕死了,岚烟醒了以后也随他去了。若蝶,你是无辜的,我们一定不会为难你。现如今你也有了身子,可有什么打算?”
温若蝶茫然无措,一时之间她丈夫没了,祖父也没了,温家也倒了,可以仰仗的一切都没有了,她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肚子忽然一疼,她“哎哟”了一声。
“怎么了?”陆柒怕她承受不住,忙道,“要不要我请大夫来给你看看?”
“不、不是,孩子在动。”温若蝶手抚在肚子上,感受着肚子里小生命的存在,一脸惊喜。
“是啊,所以为了孩子你也要坚强点。”陆柒摸摸她的肚子,“不如,你先回温家吧?你哥哥嫂嫂都在,而且萧宸予说了,温若言有才,他一定会跟陛下举荐的。陛下对温家毫无半点芥蒂。”
温若蝶抬头偷偷看了她几眼,陆柒笑道:“我也没有,我只对你祖父有意见,更何况我已经报了仇,你们若不怨我,咱们的恩怨就算了了。”
“那、那我想回我娘家。”
陆柒拍拍她:“好,我这就送你回去。若蝶,忘掉以前的事,好好生活吧。”
“娘~”随着一女一男好听的声音,两个玉雪可爱的娃娃跑了进来,扑到陆柒身边,“娘,你怎么还不回家?”
“没礼貌,怎么不先跟长辈问好。”陆柒虽是责备,脸上的表情却很温柔。
俩个人乖乖对温若蝶行礼:“姨姨好。”
一看俩人这长相,温若蝶就知道是她和萧宸予的孩子,心里又是羡慕又是欢喜,忙褪下镯子,塞给两人,拉着他们的小手:“若我孩儿能有他们一半可爱就好了。”
“会有的,你和沈奕都长得好。”陆柒笑着道。
温若蝶左看看右看看,内心也不禁充满了对腹中孩子的期盼,陆柒说得对,为了孩子也要好好活着。
送温若蝶回了温府,陆柒又跟温若言聊了几句:“若言,你祖父是我杀的,但这是他欠新平堡的。”
她将乌金的事悉数告诉了温若言,“我想这番恩仇就此结束,不要再延续到下一代,我希望我们的孩子能相亲相爱地长大。还有你也要振作起来,撑起来温家。不管是萧宸予也好,我也罢,从不曾对你有过任何怀疑。”
温若言瘦了好多,他笑了,但是再也不是以前那般淳厚的笑容,眼神多了几分沧桑,眼角、唇角也有了淡淡的纹路:“我知道,所以我内心才更是有愧。”
“这事与你无关,有些事我们没得选,但是我们应该为值得的人好好活着。”
听着陆柒的话,温若言想到了已经会爬的女儿,贤惠英勇的妻子,还有大着肚子的妹妹。
“陆柒,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