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 东宫娇藏 - 日月百百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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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孺子可教,你这般聪慧,为师就可以放心了。”◎

赵恂又看了看桌上的珍珠冠子,问她这冠子该如何处置。

裴幼宜看了一眼,一想到这东西被庞兰月用手碰过,她便有些不舒服,于是不耐烦道:“收着吧,留着日后赏人用。”

玉儿听得瞠目,心想这么贵重的冠子,能随便赏人的。

于是开口道:“姑娘,这也太贵重了,这就是赏人,能赏给谁啊。”

裴幼宜撇撇嘴:“东珠自是罕见,却也算不得有多贵重,若赏不出去,等日后我便留给你们两个做嫁妆。”

见金儿和玉儿一脸震惊,姜都知笑着解释道:“咱们姑娘自幼在齐国公府里长大,那真是站在金山银山上的,这珍珠冠子自是不放在眼里。”

裴幼宜有点小骄傲,解释道:“我外祖是盐商,只有我娘和我舅舅两个孩子,当年我娘出嫁的时候,排场可大呢。”

姜都知躬身道:“奴才听说过,国公夫人的嫁妆海运而来,运送嫁妆的船只占满了京中各大码头,一连几天都能看见系着红腰带的下人往来码头与国公府之间运送嫁妆。”

国公夫人出嫁的盛况当年在京中确实是被议论了一阵子。

但却不是什么好话,京中向来拥簇文官清流,商户即便是富可敌国也入不得那些京中勋贵的眼。

幸而齐国公不是那种人,这么多年和国公夫人几十年如一日的恩爱,即便只有裴幼宜这一个女儿,也没想着再从宗室过继孩子。

齐国公裴家原本也有些家底,但是若是和綦家比起来,那简直是九牛一毛,莫说是裴家,京中随便一家豪门拎出来,在綦家面前也算不得什么。

国公爷准备自己百年之后,把这爵位直接传给旁支的弟弟,而綦氏带来的嫁妆则是尽数交给裴幼宜。

这样也能保证她即便是没了父母,生活依然优渥。

裴幼宜的母亲綦氏在老家只有一个哥哥,当年綦大老爷百年之后曾立下遗嘱,綦家每年的营收都要分出两成交给綦氏,所以这些年裴幼宜的舅舅还在不断的把银子田产送到綦氏手上。

京中嘲讽齐国公娶商户女,背地里说他们府上是‘小国库’。

其实京中勋贵近年来娶商户女的也不少,不过都没有盐商綦家势力雄厚,这称呼也有捻酸之意。

晚上回了正殿,姜都知一遍伺候太子洗手,一遍念叨着:“綦家势力雄厚,想想当年国公夫人嫁入汴京的时候,京城的客栈几乎都住满了綦家人,小厮们都衣着华贵,从那以后多少落魄勋贵都打起了迎娶商户女的念头。”

对于这话,太子不置可否,京中生活习气不好,贵族们看不上商户,但是又喜欢奢靡生活,多少贵女顶着债务去界身定首饰,宁可把家底掏空,都要在诗会茶会上争面子。

去年开始京中流行簪花,洛阳花商以多种名贵牡丹培植除了一种名为“欧佳碧”的碧色牡丹,一朵便要一两银子,贵女们买来簪在头上不出两日便会凋谢。

朝中参知政事是一品大员,每月正俸不过三百两,换成这欧佳碧,不过区区三百朵。

官家觉得文武生活奢靡是亡国之相,加上又不希望商户们自傲,便挑了京中最显眼的齐国公家做了小惩。

想起当初裴幼宜胡闹时夹进他书本里的银票都是五万的面值,太子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旁人趋之若鹜的金钱,确实裴幼宜最看惯了的东西。

在她眼里,银票怕不过就是一张写着字的纸罢了。

第二日宗学上,庞兰月哭的眼睛红肿如核桃一般,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前像裴幼宜道了歉。

经此一事,宗学里大家都安静多了,再没人敢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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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想着在踏青时节办的马球会,到了盛夏六月才办成。

三四月份的时候冰雪消融,蜀地犯了洪涝,受灾严重,官家日夜忧心,皇后也不好提马球会的事情。

直到这六月,骄阳似火,金明池畔绿树成荫。

皇后牵头预备在六月里连办四场马球会,也方便京中适婚年龄的男女相看。

赵恒也从启祥宫里放出来了,他刚出来去东宫找裴幼宜的时候,真是给裴幼宜吓了一跳。

这几个月才吃的健壮了些,几次三番的赵恒在裴幼宜面前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想说的话,又说不出口。

她与太子的事情不宜声张,赵恒又是个没正行的,怕他四处乱说,裴幼宜也没敢告诉他。

马球会上,裴幼宜与沈瑛坐在一起,到了夏日,女子都穿着衫衣,材料轻软,轻而薄,袖子较短,通体绣着花。

这些贵女都穿着各色艳丽的衫衣,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金儿在裴幼宜身后给她扇着扇子,玉儿从冰鉴中取了梅子汤放在裴幼宜个沈瑛面前。

身前场地上马蹄踏踏,身后金明池畔树林中阵阵蝉鸣,若有哪位公子进了球,场上便想起锣鼓声声,当真是一番盛景。

裴幼宜用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现在场上的公子她一个都不认识,看着也无趣。

她侧头以团扇挡脸,问向沈瑛:“那顾静水来了没。”

沈瑛点点头,脸红到:“你看,他都换好衣裳了,就等着一会下场呢。”

裴幼宜顺着沈瑛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顾静水与赵恒一起在场边站着,正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说着话。

裴幼宜扭头低声道:“他正朝这边看呢,你快轻轻摆摆扇子,冲他打个招呼。”

沈瑛把整张脸藏在扇子后面,轻声道:“你莫要取笑我了,他,他看我做什么。”

裴幼宜低声道:“我看他对你有意,你二人不如接触接触,我给你俩牵线。”

沈瑛脸色忽而低沉了些,凑在裴幼宜耳边道:“你一说这些,我就想起一件事。”

沈瑛道:“前些日子,我嫡母的哥哥来府上,说他儿子的正妻病逝了,让我母亲替他找个续弦,不知怎的,我嫡母就把这心思打到我身上来了,找沈瑜劝了我一夜。”

裴幼宜惊讶道:“她去劝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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