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vip]不是
“章鱼过敏。”医生检查完给出结论,他坐回桌前在电脑上操作,嘴里还不忘数落,“自己吃什么会过敏都不清楚么,这要是再晚点过来后果就严重了。”
为了避免她忍不住去挠脖子,林岁安的手还被明昼攥着,她满眼通红,委屈巴巴地瞥了少年一眼:“从小到大我从没有吃过章鱼。”
所以也不知道自己竟然会过敏。
明昼沉着一张脸,皱眉盯着她,喉结滚了滚,哑声问医生:“那……她没事吧?”
“没什么大碍,挂完水休息会就好了。”医生说,“我再开点过敏药,回去每天按时吃,以后章鱼就别碰了。”
“嗯,谢谢医生。”
明昼接过单子,带上林岁安去门诊打点滴。
一路上,她的两只手被他一手圈着,明昼走在前面,一直不说话,林岁安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低气压。
她抿紧唇,低下眼,明昼应该是被她吓到了吧。
到了门诊,林岁安本想坐到椅子上打针,明昼却径直牵着她去到病床前,让她躺下。
“不用……”林岁安下意识开口,不成想一路上都没看她的少年兀地抬睫,黑眸沉沉,林岁安被这个眼神怔到,咽下了拒绝的话。
明昼伸手按住林岁安的肩膀,略带强硬地将她安置上床,还不忘弯腰给她拖鞋。
等躺好盖上被子,护士姐姐推着小车过来给她输液,林岁安不喜欢医院,自然也讨厌打针,从小到大她打过数不清的针,还是不习惯那种冰凉液体被推进身体的感觉。
她将脑袋缩进被子里,不去看扎针现场。
周遭浓重的消毒水味让她头昏脑胀,外加脖颈上的刺痒,林岁安感觉整个人难受的要疯了。
下一瞬,一只温凉的手钻进了被子里,它准确地捕捉到林岁安的眼睛,随后轻轻复上。
头顶的被子被明昼掀开,手腕处的清新柑橘味代替了消毒水味,林岁安深深吸了口气,长睫一颤,轻扫过少年的掌心,他的手盖住了她的大半张脸,温暖又宽厚,不仅遮住了头顶白炽灯的刺眼光亮,也给了她难以言喻的抚慰和安全感,心头的焦躁逐渐散去。
林岁安不自觉抬手攀住他的小臂,她闭上眼,黑暗中,她的指腹轻轻拂过微浮的筋脉,绷紧的线条,凸起的腕骨,以及延绵不绝的脉搏鼓动,最后落在少年的手背上,从指缝滑过,摩挲缓慢,似最磨人的缠绵。
被她轻抚过的地方又痒又烫,明昼浑身一紧,呼吸加重,附身在她耳边低声警告:“别乱摸。”
林岁安指尖轻蜷,连忙握拳收手,老实搁在身侧。
直到针进去,输上液,明昼才拿开手,林岁安眼睛闭了会才慢慢睁开,她眯着眼偏头看过去,视线撞上少年黑沉如墨的眼神。
明昼坐在搬来的陪护椅上,额发略微凌乱,领口大敞,他虽然面无表情,但紧绷的脖颈线条暴露了他此刻还处在不安的状态。
“是不是吓到你了。”
默默对视了几秒,林岁安垂睫轻声问。
“嗯。”明昼喉结滚动,淡淡应了声。
林岁安安慰他:“你不用有负担,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会过敏。”末了她补充道,“小丸子挺好吃的,我很喜欢。”
“嗯。”
空气再次陷入寂静。
林岁安以为他这会不想说话,便识趣地停止了交谈,回正脑袋闭眼休息。
良久,在她即将陷入睡眠时,她听到少年哑声叹息道:“你真的,快吓死我了。”
林岁安长睫微动,她强撑着精神掀开眼皮,却瞧见明昼不知何时倾身凑到了她的枕边,手臂半撑着,低眼居高临下,神色低迷地看着她。
脸与脸之间的距离不及一尺,他轻缓的呼吸落在睫毛上,震颤的嗓音将空气中的细小浮尘都漾开。
林岁安心尖一颤,睡意全无,她目不转睛的和他相望,指尖动了动,揪住身下的床单。
“林岁安,你怎么跟只小娇雀似的,一不注意就发生事故,让我担心害怕,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他用气声低语着,音质又哑又沉,让林岁安麻了半边身子。
“幸亏被我遇到了,不然一想到是别人在你身边,我死透了都能气得坐起来。”
听到这话,林岁安忍不住扯唇抿起一个笑。
“还笑。”明昼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眼眸深暗,“我说认真的。”
他想象不出来,如果不是和他,林岁安还能和谁在一起。
少年有自信,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他更适合待在她身边。
若林岁安是娇雀,那他愿意一辈子做被她困住的饲主,不离不弃,予取予求。
“林岁安。”他轻声叫她的名字,尾音颓靡缱绻。
视线交缠,林岁安的心湖不可抑制地漾起涟漪,她认真地应了声:“嗯?”
“以后你遇到任何事,除了我以外,别麻烦其他人好不好?”
“我会记住你所有的过敏原,记住你所有的喜好,照顾你,呵护你,不会再让你来到讨厌的医院。”
“一辈子和你保持联系,待在你身边,让你需要我时随时可以找到我。”
哪怕不是以“做彼此的血库”这个要求为前提。
不要给别人机会靠近你,除了我以外。
让我成为你的友人,爱人,以及家人。
我想占有你的一切,说我是疯子也好,变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