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失踪了 - 岛屿沦陷 - 徐书晚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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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失踪了

趁夜色还未阑珊,顾凌泽来不及和段嘉康细说,脚下一踩油门,车子飙出去。

后边赶来的齐闻声还手握球杆,纳闷儿着,勾住段嘉康肩膀问:“顾凌泽这是怎么了?说好十二点前不准走,靠,耍赖回家陪娇妻?他以前也不这样啊,什么时候把女人看得如此重要?见鬼!”

段嘉康皮笑肉不笑,微叹气,眉头紧锁,道:“陪什么娇妻,他娇妻今日失踪不见,他急得什么似的,你还说风凉话,别不够意思啊。”

齐闻声亦是拧眉,“失踪了?说不定他老婆只是出门逛街忘记回?”

段嘉康:“电话都打不通了,可能真有什么事儿。”

齐闻声不言语,只抄着球杆回娱乐室,继续提升自己的球技。

屋里人不少,就算顾凌泽走了今天的局也尚能继续,齐闻声今日组局,他当然不能走,刚回屋就有人过来与他勾肩搭背,问:“顾凌泽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听说他刚和人领证,该不是真的吧?温家千金?”

齐闻声笑着嗤一句,弯腰瞄准,边瞄边说:“你他妈几年没上网了?和温家那门亲早吹了,现在跟顾凌泽这姑娘没听说是哪家千金,怎么,这么想打听顾凌泽八卦,刚才他在这儿你怎么不问?”

“齐哥别说笑了,我哪儿能跟顾总说上话,他这人对您都爱搭不理的不是?”

齐闻声笑了,“还真是,跟欠他八个亿不还似的。”

段嘉康走进来,抽了根雪茄问他俩:“说什么这么开心呢?”

齐闻声拖着杆子往前一撞,球进,他心情大好,歪了歪脖子笑道:“说顾凌泽他老婆,这几个哥们儿成天就爱八卦别人的家务事,不过我也挺想知道,顾凌泽他老婆到底什么来头?怪漂亮的,昨晚活久见,以为哪个圈内女明星傍上他了呢。”

段嘉康吐了口烟,温文尔雅,半侧着脑袋,一本正经。

“没什么来头,我猜应该是个中国人。”

齐闻声:“……”

.

顾凌泽驱车回庄庭公馆,第一件事就是查家里监控。

不过家里只在一楼安装摄像头,他注重个人隐私,因此二楼是没有的。

监控里,时听待到中午一点左右,之后她上楼,二十分钟后下来,她化了淡妆,上身一件粉色高领毛衣,下身搭一条黑色格子过膝毛呢裙,手上搭一件米白色羊毛大衣,一只手袋,很反常,因为她平时出门几乎都是挎着那只巨大的帆布包出门。

顾凌泽思考了几秒,认为她应该是出门逛街,而阿姨告诉他,时听外出的理由是回家看爸妈,那么出门买些东西再回家很正常。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唯一的问题是,时长城和崔敏军都说她没有回过家。

那么她是来不及告诉自己的父母就已经失踪,还是其实她没打算回家,和阿姨说的仅仅只是一个随意脱口而出的外出理由?

他认为以时听的性子,真相更趋向于前者,那么她可能真的在出门购物的时候出意外了。

但现在距离她失联的时间并不长,不到二十四小时,还不足以判定为失踪,顾凌泽于是把能打的电话都打了,她公司的同事艾晴晴,然后是孟昭、许言笙甚至蒋昊阳,他们都说没有和她联系过,更没见过她。

顾凌泽立即拷贝一份家里的监控,以便在报警时能用上,然后他去找物业,物业得知他的来意,二话不说就把监控调了出来,从监控里看到,时听下午两点的时候步行离开庄庭公馆,在路边上了一辆出租。

这是她在庄庭公馆留下的最后影像,之后的监控从物业这里显然是看不到了。

这时物业监控室的人说:“这辆出租车这几天都在小区附近徘徊,一开始我还没注意,后来这辆车就停在小区门口的位置,好几天了,这不去做生意,光在咱们小区揽客不有病嘛,这儿谁会没私家车需要搭出租啊。”

“你说这辆出租在小区徘徊好几天?”顾凌泽冷着声问。

“对啊,不止几天,少说半月了。”

顾凌泽忽然心里怄火,一股难以明说的慌乱和焦灼自心底升起,他抬手按了按眉心,随即用手机拨了通电话。

“齐伯伯,帮我查辆车,牌照晥au5729,对,好,那我等你消息。”

挂断电话,时间已经来到夜间十点半,顾凌泽自然无心休息,时听还没有任何消息,他不可能睡得着,与其在原地等,不如他自己去找,尽一切办法。

顾凌泽想到时听婚前买的那套房子,于是开车到春澜湾一号,但他忘了一件事,他没有钥匙,按了许久门铃后他离开,开车到南星花园。

时长城和崔敏军都还没睡,他们接到顾凌泽的电话就开始着急,只因时听是从来不会关机的,种种迹象都表明,时听可能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否则她的手机不会打不通,就算是她的手机忽然用不了,她也不可能一整天不往家里打一通电话报平安,现在都十一点了,说明什么?说明她真的遇险了。

时长城和崔敏军坐在沙发上商量对策,可商量来商量去也只得出报警这么一条法子。

比起岳父岳母的焦虑和不安,顾凌泽全程坐在沙发上勾着脑袋思考,其实他脑子也有些乱,这样窒息的感觉他已很久没经历过,上一次,是他母亲安宁去世的前一晚。

那时他只七岁,放学回家后照例把桌子搬到安宁的床前写作业,他写得很快,只用半小时就写完,随后他搬了张椅子到安宁的床前,安宁睡着了,但她很虚弱,面色苍白,她的抑郁症已经到了极为严重的地步,但却表现得如此平常,像个正常人。

那一天白天安宁和他说了许多话,替他折好晒干的衣物收纳到衣柜里,替他打扫房间,把买来的故事书整齐码放在他的小书柜上,她甚至出门替他买了他喜欢吃的小零食,每一件事情她都做得很平常,脸上甚至挂着笑容,她好像又变回曾经那个快乐安宁的母亲。

但他总感觉这些太反常,可他那时终究还小,哪里知道这是母亲在和他告别呢?

他正经历一场兵荒马乱。

他不是一个什么都往好地方想的人,相反,任何事情,他会给出一个最坏的结果,然后告诫自己,最坏不过如此,他没什么不可以失去。

但现在他知道,他不可以失去时听。

如果时听出了什么事,他难辞其咎,是他将她拉入这场漩涡里。

那辆出租车明显谋划已久,并不是随机作案,会是谁做的?

除了温家,他想不出第二个可能。

温家在生意场上一向毒辣,甚至不择手段,那段野蛮的发家史早已用十年的时间洗涤得干干净净,或许是温芯的遭遇令温家人不满,所以他们按耐不住要找一个人来做人质,以发泄不满,温家自然不敢动顾家,但时听没有任何背景,他还没有给她一场婚礼,顾家对她的态度也不算明朗,所以给了温家人这样的错觉——

时听只是一个普通人,父母能给她的庇佑仅限于为她规划一个平凡却足够幸福的人生。

但同时,时听是他的太太,温家这样做或许可以给他一个下马威。

又或许,温家并不是想给他什么下马威,只是仅仅想替温芯出口气,而时听就是那个该被报复的最佳目标。

原本,时听可以找一个合适的男人恋爱结婚生子,谁都好,江昉,甚至许言笙,总之她能够安稳地度过这一生,但她却遇见了他,他从没替她考虑过她是否可以承受他的家族对她的打压和刁难,也没有考虑过她和他在一起是不是不适应他带给她的截然不同的生活习惯和人际网,和温芯的纠葛他以为轻易就能摆平,却恰恰忽略掉了最重要的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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