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 大宋女画师 - 荆钗布裙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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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验收过画作,黄荃让众人退下,单单留下松酿问话。

他伸手将那副被做了手脚的画轴递还给少女,神色温和,如寻常长辈般谆谆教导道:“以后小心点。”

言毕,不待松酿反应,便抬腿朝内舍走去,似乎对这场乌龙心知肚明。

松酿展开画卷,看见上面被涂得面目全非的神宗陛下,瞳孔猛地放大,双手一抖,差点将画掉落。

定了定神,她忙将画轴卷起,望着黄荃的背影高声喊道:“谢学正!”

若不是他,今日她怕是要被扣上个有辱先帝尊容的罪名,这可是要被抄家流放的重罪!

松酿趁着没人,偷偷带着画来到灶房,准备将罪证丢入火中销毁。

可她前脚刚到灶房门口,后脚便被陈家好带着的几个人团团围住,看样子是打算与她彻底撕破脸。

“识相的,就把画交出来。”陈家好盯着松酿,眉眼一横,透着凶光。

松酿见只有他,没有樊皓轩的影子,心思百转,故意挑拨离间。

“怎么不见你老大?莫不是怕学正知道,你们公然欺凌同僚,所以躲了起来?”

来人面面相觑,被松酿这么一点,突然间意识到了此事的严重性,顿时面露悔色。

松酿见状,安心几分,既然他们还顾及画院的规矩,那便好办。

陈家好见自己的打手就要被策反,赶忙补救道:“你们别被他哄住了,此地偏僻,而且我早已派人将灶房围了起来,学正根本不会知道。”

松酿眸光暗了暗,没料到这陈家好做事还有几分脑子。她打量着陈家好和他的狗腿子,加起来约莫五六人。若是硬来,怕是难有胜算,眼下只有拖延时间。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们难道想因此被画院开除?我知大家考进来都不容易,你们可想清楚,是为了别人葬送了自己的前程,还是作壁上观,当个过客?”

众人又被她说动,纷纷面露纠结,不知到底该听谁的。

陈家好见她舌灿莲花,只觉不能再等,如此拖下去,只怕功亏一篑。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是他的铁律,于是他冲着众人高声喊道:“把她手里的画给我抢过来,赏银五十两!”

果然,众人面色松动,盯着松酿手中的画轴虎视眈眈。松酿默默向后退了一步,咽了咽口水,生怕他们扑上来抢画。

正当此时,门外忽的响起一阵争吵声。

陈家好暗道不好,也顾不得那么多,立即朝松酿扑了过来。

松酿灵活地侧身,微微躲过了他的熊掌。可她一个女子,终究抵不过男子的气力。

陈家好凭借着一身蛮力,将画夺了过去。

王希孟赶到时,见画已被陈家好抢走,作势就要上前去抢,却被松酿抬手拦住。

王希孟看她一眼,神色比当事人还焦急,冲她提醒道:“要是这画传出去,你知道后果吗?”

松酿莞尔一笑,认真地点点头,眸子里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轻轻道:“知道。”

王希孟被她这幅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噎到,无语地给了她一记白眼。

陈家好一手攥紧画轴,一手指着王希孟,半是威胁半是劝说道:“王希孟,皓轩和我看你是琅琊王氏出身,这才几次三番饶过你,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硬要和我们作对,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王希孟哂笑,根本没将陈家好的威胁没放在心上。他堂堂王氏子弟,岂能屈服于这种小人?

“我王氏家大业大,喝敬酒已经喝腻了,尝尝罚酒的滋味,也不错。”

王希孟盯着陈家好和他的狗腿子,眼神玩味,笑得漫不经心,看得陈家好心头窝火,放狠话道:

“别以为你姓王,就可以不把皓轩放在眼里,他爹可是礼部侍郎,你爹才是几品芝麻小官?”

王希孟脸色一暗,似被戳到了痛处,渐渐垂下眼帘,沉默地低下头。

陈家好虽然可恶,但他说的确是实情。王氏一族虽说是百年世家,但近些年入仕的子弟中并无特别受官家重用之人。

他的父亲也不过是个七品县丞,虽说好歹也是个官,但与礼部侍郎这种级别还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松酿见他如此神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上前一步,将他护在身后,冲陈家好笑眯眯道:

“我们之间的恩怨何必牵扯无辜,你不就是想要这画吗?现在画也到手了,那我们就不奉陪。”

说罢拉着王希孟就往外走,王希孟瞪大眼睛,努力挣开松酿的手,不敢相信她就这么放任画被抢走,大声质疑道:

“你疯了?这画落到他手里,你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这话亦是陈家好想问的,前一秒她还对此画视若珍宝,下一秒却弃如敝履,着实反常。

松酿偷偷给王希孟使了个眼色,然后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哀叹:“那有什么办法?既然命中注定我也有此一劫,那又何必再做无谓的挣扎?”

王希孟一愣,望着松酿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放下一颗心。原来他早有准备,倒是自己自作多情!

陈家好见她这般,终于放下了心中的疑惑,抬手朝其他人示意,放他们离去。

二人刚出众人的视线,便听身后忽的传来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咆哮:“花久!你敢耍老子,老子弄死你!”

松酿身形一滞,和王希孟对视一眼。后者还没来得及体会这一记眼神的深意,便听松酿大声喊道:“跑!”

说罢,拉起他的袖子一路狂奔。王希孟被她扯得狼狈,几次差点摔倒。

身后的脚步声渐淡,松酿这才松开他,双手叉腰,弯着上身,使劲喘气。

王希孟跑得面红耳赤,满头大汗此时更是下豆子般霹雳吧啦往下掉,他上气不接下气地看向松酿,眼中全是埋怨。

“你......你下次......下次要跑,能不能.....能不能先说一声,我肺都要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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