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 我在废土世界给队友加buff - 对秋灯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九十九章

队员拿着广告贴纸,小声给身边的队友念纸上的文字:“xx影城今日营业,电影《寂灭与新生》,三号影厅观影,上映时间11月1日,请勿将禁带物品带入影厅……”

“好巧,今天是不是也是十一月一?出城几天,我是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了。你不是喜欢看老电影?这个看过没?”

一旁的队友推推眼镜,凑近:“没听说过,我看看……”

江留大步走过来,抽走两人眼前的东西扫一眼还回去,那队员不明所以,伸出双手郑重接过,紧张道:“队长,怎么了?”

江留摇摇头,走回去拉开车门,按着黑石头的后脑勺往下,朝它耳后瞧了瞧,正是数字003。

人已经僵硬了,他把黑石头带出车外,几名队员见状上前帮忙,江留只是把人平放在地上,掀开它的眼皮,瞳孔涣散,呈灰褐色。

他吩咐:“随手埋了吧。”

而后自顾自地解下腰带上的枪械丢进车里,只留一把便携的折刀,藏在上衣内侧。

陆怀绫静静看他做完一系列动作,见他最后衣扣也不系,就这样准备完毕,转身通知所有人,不要跟随。话说完,他多看了陆怀绫一眼,便知道接下来还有的讲,想让她乖乖听从指挥可难太多了。

“那个人在里面?你看到了谁?”副驾驶位置被黑石头污染了,陆怀绫人在后座,趴在他的椅背上问。

江留略略直起身体,不动声色地避开身后飘忽的气息。听她的问法,刚才叶时州的那几句话她应该没听见,也许只有他能听到。

不过这会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觉得稀奇了,在这个虚拟的游戏世界里,不用讲究唯物主义。他只知道有些事情躲不掉,主动出击总好过让人时刻尾随在身后。

“前任执行官。”江留诚实道,至今为止,他都不知道该怎样称呼此人,只想着直呼其名不合适。

陆怀绫猜到□□成,委婉道:“你要进去么?那个影城?我觉得里面不太……安全,刚发生的事还没法解释,这里很奇怪。”

不止是她,其他队员心中的疑惑不比她少,得亏大家都接受过良好的训练,才没有轻易自乱阵脚,队长不发话,安心做事就是了。

可眼下,队长却有独自行动的意思,让人不由感到不安,毕竟那废墟里面可是埋葬着前任执行官。不是说不信任江留,曾经的远征队员也是无条件相信叶时州的,结果如何人人都知道。

江留知悉陆怀绫的意图,很确定地告诉她:“我进去就好。”

“我也去,我不跟着你,我偷偷潜进去。”

“它要见的人是我,”江留看着她的眼睛,不容置喙,“它是来找我的,怀绫,没有个了结谁都别想去旧城邦,我必须去。你以为开局拿到最好的身份牌,不用有任何代价吗?”

“为什么会有?指挥官都没有。”

“冷暖自知,你怎么知道没有?”

陆怀绫不和他掰扯这个,直击要害:“要是你输了呢?”

“那就是游戏出了bug,不会有最后的赢家。”

“你在赌游戏设计的合理性?”她例举一种可能,“万一,万一前任执行官是玩家呢?游戏守则里有说污染物不能拥有玩家身份么?这不刚好应了那则预言。”

“你信了?”

“我没有。”嘴上这么说,实际上,陆怀绫一直对周桂迎的话耿耿于怀。

谁也不能说服谁,江留还是坚持:“它不是玩家,时间不多,我该去了。”

“什么时间不多了?”

“电影开场时间,下一场,十四点。”

……

影城被烧得只剩框架,从松垮的大门进去,整个人都被包裹进一片黑暗中,江留打开手电筒四周照照,看清焦黑的墙体后,仿佛能嗅到灰烬的味道。

脚步声在底层回响,刚才的广告贴纸上有说明,三号影厅就在二楼,楼梯右手边。

影厅过往的格局犹在,二楼是个无窗的大平层,前台售票处,一张白纸静置于漆黑的台面。江留过去拿起它看,纸上有笔迹,用的不是墨,应该是哪只倒霉变异兽的血液。

留下字条的人生怕他找不到地方似的,还画个箭头,清晰地给他指明方向。

江留把纸平放回去,心无杂念地往右手边走。叶时州是在约见他,如果只是想要他的命,就不用如此大费周章,他很笃定。

三号是个大型影厅,走进去的那瞬间,每个角落都一览无余,里面空无一物,幕布被烧毁,一粒灰没留,座椅只剩内部的钢板材质,一应焦黑,扭曲变形,依稀能还原出一排排原貌。

江留没在门外停留,而是直接走进内部。略微观察一会儿,他忽然听见沉重的关门声。回头看去,进门前那看不出原样的门已被复原,此刻紧紧闭着,而门前的黑暗中,立着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人影。

陌生是对于他本人来说,而熟悉,也是因为身体本能,有一小部分不属于他的记忆悄然被唤醒。

“现在是新历第几年?”江留站定不动,叶时州缓缓向他走来,声音同样是他所熟悉的。

他保持镇定,答:“一百。”

随着叶时州的靠近,江留手上的手电筒无声熄灭,进入影厅的地面上出现一层红色地毯,向前延伸;歪倒的座椅残骸被赋予生命一般重新立起来,裹上柔软的海绵与皮革;幕布从上往下铺展开,占满一整面墙。

“啪”,不知哪里的开关被打开,整个三号影厅瞬间亮起来,不再是大火燃过留下的废墟,而是它原本的样子。

一张脸毫无预兆地出现在面前,叶时州微微仰起头看他:“长高了,第一次见面是在你父母的追悼会上,你躲在花篮后面偷偷看我,和它一个高度。”

江留不说话,静静观察眼前这张脸,和他在旧相册里看到的一样,一点也没变老,说话时沉浸在回忆中,情感丰富,至于话里真假不得而知。

看他没什么反应,叶时州有点失望,他看看四周的变化,问:“吓傻了?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接触污染物,可能被麻痹或者致幻。”江留就好像个被临时抽查的学生,干巴巴地复述课堂上的内容。

这一句话直接把叶时州归类于污染物,更阐明了自己的立场。

叶时州听后非但不生气,反而笑起来:“学校里的知识倒是记得清楚,可惜我今天不是来检查你学业的。”

“坐吧。”他对着一排排的沙发椅扬扬下巴。

江留照他说的去到第一排,在正中间坐下,这一次竟然是实物,在他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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