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但方才的话,邵婳还没说完,“所以,四姐姐,你也得多与未来四姐夫见面才好,要不然等你们成亲时,还都是陌生的。”
没想到,她这话拐个弯就到自己身上了,邵璇有些无奈不知该不该与堂妹说出来。
她是个姑娘,便是与未婚夫见面,也不好太过主动,太不矜持了,恐被未来婆家看低。
邵婳的话还没说完,“就跟今天似的,咱们约着阿颜出来玩,小叔叔就一起。等着我再见了东昌伯府的姑娘,就跟她们约着玩,让四姐姐跟未来四姐夫也见面。”
她是热心肠,且还是为了自己打算,虽然话直了,可邵璇还是感激她的心意,“阿婳不用担心我,阿开他待我挺好。”
她去年定亲,定的是东昌伯府长房嫡幼子吴开奚,两人并没有刻意约着见面,但也偶尔见面。
却听舒颜道:“阿婳说的也没错,感情都是处出来的。若是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婚前多接触了解些,便可发现,避免婚后发现不能接受。”
这也是坦诚本尊了。
“可是,姑娘家当矜持些,便是见面,也只是几句言语而已,并不能了解到许多。”邵璇却觉着,“已经定亲,亲事定下,若无意外,基本不会退亲。”
这话倒是也对,这便是时代的局限性。
退亲对男子许还没太大影响,但对姑娘家影响却不小,但这也要看为何退亲,看各家情况如何选择,不好评说。
“那我们日后多见面了解,”邵元升觉着未婚妻也着实有趣,有时候看着精明,有时候却跟邵婳一样说话直接,但总体却让人觉着正适合。
他自知自己也有这样那样的毛病和不好的习性,若是未婚妻无法接受,也的确比婚后争吵不休不和的好。
“可以啊,”舒颜并不想刻意隐藏自己的性情,更因自己思想本就与时下有出入,既然邵元升愿意配合,她求之不得,“婚前磨合,总比婚后一地鸡毛好。人本来就是不同的个体,肯定有不和处,但大是大非上却不可调和。”
若说开始舒颜的话,还让邵婳觉着找到了知己,未来小婶婶也是个坦率直言的人,与自己一般,可后头这一串,就有些迷糊了,“听不太懂,感觉挺深奥。好像回到了族学听夫子讲课时。”
她模样娇憨,让舒颜和邵璇忍不住笑了。
“你这样的心性,日后可得让你母亲给你寻个简单的人家,”邵元升看着小侄女这样子,觉着若是王氏想攀高枝儿,把她嫁到复杂的高门大户去,怕是能被后宅勾心斗角吃了。
他也是看在邵婳是亲侄女,又品行还不错的份儿上,才说了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也适合邵婳这样心思简单的人来听,毕竟多少带了些不客气和不看好。
“小叔叔,”邵婳的确听进去了,还一脸赞同,“我也这么想的,简简单单的人家才好,没有烂七八糟烦心事,我也搞不懂那些。”
说到这种事,邵婳就有许多怨言,“每次出去参加宴会,那些姑娘们都一句话好几个意思,我听不懂,说出来还要被她们笑话,真讨厌。”
看着吐槽的邵婳,舒颜一下想到了宫中的舒贵妃,该说不说,这两人倒是有些神似。
“可是简单的人家,也得是门户高点才适合阿婳,”若是邵婳说话直白得罪人,家世低的人家恐会生出被牵连的不满。
邵元升看她,“这话却也中肯。”
邵婳不是个悲伤秋月的性子,而且她还不着急说亲,方才说桃花符也是随口说两句,摆摆小手,看向雅间门口,“不想了,想多了也没用。这菜还没做好,我都饿了,白梅,你去问问,还得多久?”
白梅应声去了。
他们这才止了关于亲事的话题,而隔了几个雅间的一间房中,这个话题也被提了起来。
“这桃花符,看起来也就一般般。”
成婧将自己手中的一枚桃花符抛起又接住,“轻飘飘的,里面到底放了什么,我想拆开看看。”
汪欣澜忙按住她的手,“不能拆,拆了便不灵验了。”
“没事,我可跟你不同,我可没什么喜欢的人,”成婧满不在乎,一下就扯开缝的很严实的接口,从中掏出一片叠起的纸片,“果然,我就说这么轻,看就是一张纸,这画的……”
“别乱说,”汪欣澜忙止住她要说出口的话。
“放心,不乱说,画的挺好,”成婧摇摇头,看着颇为信奉的闺友,随手把纸符折起塞回去,“我说,你其实没必要求符,卫国公世子夫人不都使人往你家递信了吗?这便是有意结亲,只要你父母同意,不日就该提亲了。”
汪欣澜明丽的脸庞泛起淡淡红晕,“只是问问,还没个准信呢。”
卫国公府世孙卲哲,年纪与她相仿,容颜俊美,温文尔雅,有才学有能力,虽还未与他交谈过,可这样出色的儿郎让她心动。
一向沉稳的姑娘露出娇羞的一面,让还没有过情愫懵动的成婧没法理解,但她也力挺闺友,“你可是咱们京城姑娘里数得着的,卫国公世子夫人定是相中你了,才使人与你家递信。我只管等着吃你定亲的喜糖了。”
汪欣澜忍不住唇角漾出笑纹,手指轻抚桃花符,她也希望能嫁给喜爱的男子。
“阿婧你呢?有没有欣赏的男子?”成婧比她还大了两个月,两人都已经及笄,若不是家里想留她们多些时候,早该定下亲事了。
成婧摆摆手,“没有,我不着急。嫁人哪有在自家自在,要是没有合适的人选,我可不想委屈自己嫁过去。”
她家那个庶祖母也被送到老家祀堂里了,府中没有烂七八糟的人和事,只简简单单就他们一家,不知多惬意。
“说的是,哪里都没有自己家好,”便是喜欢卲哲,可汪欣澜也觉着卫国公府不如她家好,这便是两难全了。很快想到自己想的多了,亲事还没有一点撇,她忙收敛心思。
成婧道:“对了,过几日是我姑母生辰,我要进宫陪她几日。”
“那等回家后,我挑个生辰礼,你帮我带给明珠姑姑。”
“还用我捎带,那天你也进宫一起过生辰就是了呗,”成婧捏了块点心,“你跟我姑姑还外道什么。”
汪欣澜笑道:“行,不过是怕那天有事,去便去,上次皇后娘娘生辰我也没跟明珠姑姑说多少句话。”
“我也一样,那些夫人们可真能说,”成婧对丫鬟转头道,“去催催跑堂的,这饭菜怎还没上来。”
“方才看着今日客人不少,先吃块点心垫垫,”汪欣澜还不太饿。
“这白月楼的饭菜好吃,就是点心忒地难吃,”成婧十分嫌弃地捏了一块放入口中,“干巴巴的,连府里厨子做的都不如。”
汪欣澜给她倒了茶,笑道:“人家这本就是酒楼,不是点心铺子,若是客人们多吃两块点心,便吃不进多少饭食了。尤其是姑娘夫人们胃口本就小,也就是你这样饭量大的,一两块点心都觉不出来。”
成婧点点头,“说得对,京中跟我一样饭量大的还真不多。尤其是饭量大还体态瘦的更少了,吃得多了都长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