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1
白然然也愣了愣,转而笑起来,“真好,你忘不掉,而我逃不了,咱们都控制不了自己,都栽到坏男人手里。干脆咱们今天就互相陪伴,不醉不归!”
孟紫苑挑挑眉,优雅地拿起杯子,举到两人面前,“好!”
陈以晨没有想过会看到这样一个场面。白然然、孟紫苑,倒真仿佛同时沦落天涯的难姐难妹,你一杯我一杯地干了起来。寒凉清亮的烈酒,一杯一杯地灌,真像是灌白开水一样。孟紫苑不愧是女王,几杯过去仍然面不改色。白然然仍是维持在半醉的状态,扶着桌子站得很稳。
“好了你们!”陈姑娘一一将两人拉回到座位上,取下她们手中的酒杯,开始语重心长地教导,“然然你可是怀孕的人,哪儿能这么不爱惜自己!还有苑苑,本来身体就不好,想再进去医院一趟么?”
白然然转头,脑袋摇了摇,“妞,你不懂我们心里的苦。”
孟紫苑也看了她一眼,又拿回了酒杯,继续沉默地灌。
陈以晨急了,再次去夺孟紫苑的酒杯,却被她截下,“你不用管。过去我买醉的日子还少么?今天遇到同道中人,多这么一次也无所谓。”
听到同道之人,白然然立刻点头,用看知己的目光看着孟紫苑,也拿回了自己的杯子,对陈以晨道:“你一边儿去!”
陈姑娘欲哭无泪。
她们明明之前都不认识的呀,怎么就好成这样了?
“你们到底是怎么了?”陈以晨拦不住她们,急道:“不是都说了是小事么?怎么一个个就为了男人伤害起自己的身体来了?你看我,被打了都没跟你们这样呢!”
正欲干杯的两个人转头,齐齐道:“你,闭嘴!”
“你个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女人,能跟我们比么?”白姑娘很不客气地指控。
陈姑娘委屈了,“我被打了,被打了!说了多少次了!”她就算是被宠着护着,难道就活该被打吗?陆以辰对她宠爱,就可以有打她的权力吗?
“他为什么打你呢?”孟紫苑问她。
陈以晨想了一会儿,“我怎么知道啊!忽然发火揍人,我都是云里雾里的!”
孟紫苑扶额,“那我问你,你昨天上哪儿去了?做了什么?”
“去了一趟邱家,”陈以晨眼神暗了暗,“被我三姨赶出来了。”
“什么?!”白然然立马一蹦三尺高,“你这祸水害得人家儿子都没了,还敢跑去人家门讨人嫌?不是活活找揍吗?”
她拉过陈以晨上上下下地看,“你没事吧你?上次邱夫人敢当着你妈的面就扇你巴掌,这次你妈还不做,没再扇你?”
“我没事。”陈以晨坐了下来,拿起果汁吸了几口,“我只是想知道,她现在有没有原谅我。”
“你啊,活该被揍!”白然然咬牙切齿,一屁股重新坐下来,重新举起杯子跟对面的女人碰杯。
一个妇人痛失爱子,这份痛苦哪里是这么容易就烟消云散的?
陈以晨现在也明白了这个道理,知道自己理亏,不再说话了。孟紫苑瞅瞅她暗淡的模样,开解道:“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你看我的微薄上,骂我的人不知凡几,可我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哪里能要求天下所有的人都喜欢你呢?”
“我知道的苑苑,”陈以晨声音淡静,“这次是我错了。”
“那你知道为什么陆以辰会打你了?”
陈以晨心中咯噔一声,垂头想了想昨天晚上陆以辰问她知不知错时恼怒又心疼的神情,心,也不可遏制地颤抖疼痛起来。
她好像,好像又让他伤心了呢……
想到这里,陈姑娘忽然就灵光一现,想到陆以辰看见她不在房间里时可能出现的担心,她就急急忙忙地开始找手机。
“你手机根本没带出来。”白然然提醒她。
“那把你的手机给我用一下。”陈姑娘镇定下来。
白然然无所谓地将手机给她,陈以晨一看,已经没电了。
孟紫苑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时间,“你也别急着打电话了,陆以辰会找到你的。”
“那怎么行?”陈姑娘此刻倒是十分清醒,“他会担心的。”
孟紫苑扬扬手里的手机,“我这里可没有陆以辰的电话哦。你确定你记得陆以辰的手机号码?”
陈姑娘愣了愣,焉了。不管是六年前还是六年后,都是他主动打给她的,尽管他其实是个公务缠身的大总裁。说起来,她的确是从来没有刻意记过他的号码,就连她手机通讯录上他的号码也是他自己主动存上去的。
他们俩,向来他尽心尽力地主动,而她勉勉强强地接收。
这时,酒吧里的舞曲换了,旋律更加疯狂急迫,带着暗夜的妖娆与暧昧。之前的那个女孩儿远远地朝孟紫苑招手。孟紫苑一笑,站起来道:“行了,心情不爽的就跟我上去跳舞吧。”
说着就扭着水蛇腰一步步走上了舞台。
一群人看见孟紫苑,都连连起哄,男男女女叫好声一片,纷纷让出一条道来,让孟紫苑登上了舞台正中央。
陈以晨从来不知道,孟紫苑竟然会跳这样性感□意味十足的舞。
单肩背心已经被她甩到台下,她上身只剩下一件纯黑色的比基尼,□是极短的磨边牛仔,妖娆的长发、完美火爆的身材几乎让全场都沸腾起来!
活力四射,光芒万丈的女人柔软的身体仿佛没有骨头,在众多年轻男女中间扭动着水蛇般的纤腰,长发轻甩,晶亮的眉眼里满是勾人心魄的笑意,纤长的手臂缓慢滑过耳后,仿佛脱衣一般在美丽到炫目的身体处游移,雪白修长的大腿猛地岔开,用一个迷人的角度微微伏□子,胸前的高耸似乎就要喷涌而出,就在人们口干舌燥地眼珠子都要掉下来时,她又快速的几个旋转,仿佛捉摸不定的惑人妖女,立起身来便随着舞曲摇摆着身体,边戏谑地笑看全场。
“这也是个尤物。”不远处,重重的阴影里,坐着一个红色风衣的漂亮男人,惊叹声脱口而出。他盯着台上的孟紫苑看了许久,直到有一个短发女人加入进去,这才站起身,向之前三个女人同坐的桌子走过去。
如今那里只剩下陈以晨一个人。
她看着白然然在台上有样学样玩得起劲的样子,心里痒痒的,奈何她在美国学的也是艺术类舒缓雅致的舞蹈,哪里跳的来这种舞呢?只好看着她们跳了。
“小姐,介意我坐在这里吗?”他对人从来没有耐心,可对眼前这个挑起他兴趣的女孩儿,他觉得值得他的耐心。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眼神清亮到仿佛一尘不染的女孩儿,早在陈以晨刚进酒吧时,他就注意到了她。
陈以晨抬头,却见一个肤色雪白的红衣人站在她面前。这人身姿修长纤细,五官精美,唇色嫣红,真如一朵艳丽而肆意的花,唇间还有着轻浅的笑意。
雌雄莫辩的来人让她瞬间提高了警觉,她只瞥了他一眼,浑不在意道:“抱歉,我已经有人陪了。这里恐怕没有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