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虞桉【新增】 - 大理寺来了个画骨师 - 行止将至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68章虞桉【新增】

劲瘦的腰腹在掌心下紧绷着,先是有些痒,后是发麻。

就在快要碰到禁地时,陆允时捉住余安无意中作乱的小手,力气不大,怀里的人却突然痛呼一声。

听那其中的丝丝抽气声,就知道是真的痛了。

陆允时拧着眉,松开怀里的人,垂眸只来得及看到余安垂下来的脑袋,还有立即缩到背后的双手,耗子见了猫似的。

意识到哪里不对劲,陆允时伸手就要去拉余安藏在背后的手,可想到刚才她的痛呼声,一时间不敢用力,两人来来回回都没个结果。

“余安,”陆允时语气沉了下来,“不要胡闹,让我看看你的手。”

从荣亲王府的前厅开始,才重逢见面,这人就变着法儿的拿话刺激她,什么寻得佳人,什么娇俏故人,还拐着弯说她强词夺理,余安心里有气。

身后的一双手开始微微泛疼,又无声提醒着她那夜陆允时抱走定安郡主的一幕,登时气愤之余,更多的是难过和酸涩。

余安像是个犯了错还要犟嘴的孩子,两只手藏在背后死活不拿出来。

偏生她又是陆允时心尖儿上的人,不似那些无所谓的旁人,骂几句打几下,再不济刀剑相向,总要对他屈服。

可余安不同,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陆允时顶多在嘴上逞两句凶,还要怕别把人给惹哭了。

陆允时从不是什么温润公子,他生来脾性狠厉,耐心不足,对于眼前的娇人用了毕生最大的耐力,可有时还是会被余安气得撅过去。

他也不和余安犟,抬脚就要绕到她的背后去看,余安一个激灵也跟着他转,说什么都不给他看。

陆允时怒极反笑,“余安!你是存心和我做对是吧。”

他心里着急,说话声比平常要大些,听起来像极了呵斥。

余安先是顿了顿,然后眼圈慢慢红了,心里的委屈像是个泡了水的棉花球,越胀越大,她忍不住抽噎起来。

这个人太坏了,现下关心起她的手来了,之前那夜又做什么去了?还不是怀里抱着别的女子,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狼狈地趴在地上,十根手指被人生生踩断,她嘶喊着他的名字,唤了一声又一声,可他就是听不见。她那样哭喊着求他回过头来,可看到的只是他越走越远的背影。

余安想指着陆允时的鼻子骂他负心汉,花心萝卜,才这么点日子就抱了别的女子,可是转念又想到,分明......是她先不要他的,决裂时说的话将他伤的体无完肤。

她有什么可委屈的,分明是自作自受!

可是,她还是好难过,本以为已经放弃了,但再次见到这张熟悉的脸,心又开始针扎一样的痛。

“我不用你管!”

余安不想陆允时看到自己那副哭泣的矫情模样,她将手藏在衣袖里拢在身前,转过身就走,走着走着就跑起来。

越跑越快,鞋底一歪,摔倒在地上,好不狼狈。

摔得也不疼,但好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就这么趴在地上也不起来,无声无息地落泪。

晶莹的泪珠,颗颗落地,打湿地板。

陆允时先是被余安吼得一愣,反应过来时便见她一个劲儿地朝前跑,忽然整个人摔在地上。

他连忙跑上前要将余安扶起来,可地上人的啜泣声却声声入耳,肩膀一抖一抖,委屈可怜得像大雨天被人抛弃在路上的小犬。

陆允时心疼极了,他轻轻扶住余安的肩头,作势要将人搂在怀里,“怎么好端端的哭了?”

“别碰我......”余安颤着尾音推拒,无意间露出了白布包裹着的双手,每一根指头都包在白布里,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受了极重的伤。

陆允时是习武之人,又执掌大理寺,诏狱里的恐怖刑具见得多了去了,余安这双手伤得多重,他一眼便知!

总归不会比碎骨还要轻了。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陆允时阴沉着脸,将余安扶起来,抬起她的手腕。

先前天和医馆暗道里,顾淮将余安压在石壁上折辱,陆允时记得清楚,他下意识以为这是顾淮害的。

陆允时:“是不是顾淮害的你,余安说话,不要沉默!”

他捏着她削尖的下巴,眼里怒气翻腾,更多的是心疼,过了半晌颓废了下来。

陆允时将余安搂在怀里,力道轻如羽毛,生怕弄疼了她,愧疚如山压得他心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伤得那么重为什么不跟我说,余安......你没有心......”

她明知道他见不得她受半点伤害,曾经待在他身边时,恨不得揣在怀里,可自从她跟了顾淮以后,次次不是受辱,便是碎骨。

便是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不仅不知道,如今连看也看不得了。

陆允时像是一条丧气的大犬,将头埋在余安肩颈里,闷闷地道:“你没有心,余安,你没有心,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被她抛弃时的心痛,决裂时的委屈,看她受伤的心疼齐齐涌上,陆允时闭上了眼睛。

余安小声啜泣着,一听这话,啜泣声停顿了几瞬,撇撇嘴就要嚎啕大哭,突然肩颈处传来一阵热意。

她张开的嘴巴慢慢合上,眼里满是惊讶。

肩上的泪水顺着锁骨滑进了衣襟里,滚落到左心房,她忽然明白过来,这是......陆允时的泪。

原来他的眼泪也这么滚烫吗,原来这样一个铁骨铮铮的人,哭的时候也会抽噎吗?

陆允时弯着背脊,屈着长颈,将脸埋在余安怀里不敢抬起来,太丢脸了。

他活了二十年冷傲了二十年,第一回这么丢脸,还是在心上人的怀里。

余安回过神来,脸上的眼泪早就干了,她就这么站了许久,直到脚麻了实在有些扛不住,才伸出手肘,怼了下陆允时。

“你......起来呀。”其实她是想问他有没有哭好,还有没有流眼泪,但是男子嘛,她怕伤了他的脸面。

陆允时装死,他知道自己丢脸了,没有脸起来,但手却悄悄将余安的两只手握在掌心,指腹轻轻磨挲纤细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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