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争执
魏沉璟黑眸沉沉,从前就不爽眼前的人,如今更加不爽,他不想公主身边有别人,哪怕温公子把赋宴楼打理的很好,哪怕他明白公主绝不会对旁人动心。
但是公主身旁有个对她倾心之人,还相当于心腹的存在,怎么想都不舒服。
魏沉璟清楚裴淮止的性子,在这种事情上,裴淮止只会按照公主的心意走,不管公主最后选了谁,裴淮止都会保持好该有的距离,从不会逾越,所以他不必担心,毕竟三驸马的位置已经是他的了。
至于傅佑延,前阵子就确定年后前往边疆镇守,更不需要他多想。
只剩下一个温公子,任何对公主有半分倾心的男人,他都要赶走。
魏沉璟承认这种做法很卑鄙偏激,他人就是如此,嫉妒心太强,忍受不了旁人对公主觊觎半分,今日是强忍着才没有直接对温公子动手。
换做之前,他是真的想杀了这人。
公主常待在赋宴楼,温公子是众多人中离公主最近的,这种距离让他心里滋生了妒意。
“恐怕要让魏公子失望了,我身为三公主的人,没有三公主的命令,绝不会离开这儿。”温公子语气温和,不见半分急躁,也没有因为这些话感到愤怒。
他不知道魏沉璟是如何想的,但离开赋宴楼这件事,他不会答应。
温公子唇角微扬,看不出丝毫笑意:“魏公子心系三公主,我为三公主高兴,但你应当了解,三公主最不喜别人管她的事。”
魏沉璟当然知道,所以他背着赵栀虞来办这件事,早就知道此人不会轻易离开,从怀里拿出一袋沉甸甸地银子,还有一张薄纸,纸上写了几行字。
“鹿城那边有个活,你只需每日看一看账本,其余都不需要做,银两会是你在这儿的四倍。”
魏沉璟上次出行就是前往鹿城办事,正巧在那边结识了一人,看准时机与那人在鹿城合开一家酒楼,他拿出了大半银两,酒楼那边他占大,他说的话自然算数。
既然要赶人走,就会为他安排好接下来的一切,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回京。
四倍银两,就当是温公子这些年对公主效忠的回报。
温公子垂眸盯着那袋银两,脸色微微发白,手指蜷了蜷,正要开口拒绝,屋里的门倏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与此同时,熟悉地清冷嗓音从门前响起:“你今日不进宫找我,就是为了办这种事?”
魏沉璟敛下眼睫,一抹暗光从眸中闪过。
温公子看向门外,笑容温润:“公主今日来得晚了。”
赵栀虞看了眼魏沉璟僵直的背影,红唇微抿,走到了他身前,面对着温公子,放轻声音:“这几日辛苦你了,今日早些歇息吧。”
温公子处理事相当不错,她可舍不得放走这么好的管家。
她转过身,眼神不明地看着魏沉璟,不知想起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抓住他衣袖,拉着他离开了这儿。
温公子瞧着一黑一红的身影离开房间,克制着收回不舍的眼神,心中却在思考,是否还要继续留在此处。
另一边,赵栀虞拉着魏沉璟去了赋宴楼后面的大院,此处没人,她松开了手,背对着魏沉璟,语气让人猜不透。
“魏沉璟,我以为你已经很懂我了。”
她一袭红衣红斗篷,站在冷风中,眉头轻蹙,拢了拢斗篷,手指凉的不像话。
今日月事儿来了,小腹又开始痛,本是打算在宫里歇一日,却收到了温公子递的信,信上内容和安国旁边的一个附属小国有关。
赵栀虞看完信后就让人备了马车,忍痛来到赋宴楼,谁想会听到魏沉璟那些话。
这是魏沉璟能做出来的事,可她不喜欢魏沉璟瞒着自己,哪怕说出来询问一下她的意见也好,但是魏沉璟不打算告诉她。
魏沉璟一直算着赵栀虞的日子,知道她这两日会腹痛。昨夜没有,今日清晨脸色发白,显然是来事儿了,就趁着这时来赋宴楼找人,谁想还是被抓了个正着。
他自知做错了事,万分自责地上前几步,伸出双臂,从背后抱住了赵栀虞,低头,下颌抵着她肩膀,悔道:“是我太自私了,不想看到其他男子离公主太近。”
温公子的距离太近了,近到他嫉妒的发狂。
“我与他从未走近过,只是正常主仆的距离,你何至于这般一棒子打死,难不成日后我只面对你一个男子,你觉得这可能吗?”赵栀虞拿开腰间的手臂,可惜无论她如何用力扯拽,禁锢在腰间的长臂都纹丝不动。
一来一去,她心底升起烦躁,声音夹杂着怒气:“你我成亲后,你是不是还要把我关在公主府?不让我踏出房屋半步!不允许我与府上的侍卫说句话!”
“没有,我没有。”魏沉璟声音明显慌张起来。
“怎么没有?你瞒着我想将我的心腹赶走,可有想过这会对我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你只想着如何独占我,其余种种,你全都没想过。”
赵栀虞越说越来气,挣扎的愈发厉害。
“我想过,我全都想过。”魏沉璟一点点揽紧,手指紧扣,闷声解释:“但我会帮公主处理所有一切事物,我也从未想过忤逆公主,只是见不得旁人觊觎公主,公主……别生气。”
说到后面,喉咙发涩,眼中满是嫉恨,几句话将他的占有欲全都激了出来,可他不敢露出分毫,连话都是半真半假。
公主说的那些他都想过,他想独占公主,想公主心里眼里都只有他一个人。但他真的不敢忤逆,唯恐公主心里没了他,好不容易布下的棋局,怎么能在这时候崩塌。
赵栀虞闭了闭眼,手指覆盖在他宽大的手掌上,冰凉指尖磨着他的手背,低叹一声:“没有我的允许,不要动赋宴楼里的人。”
能把赋宴楼做起来是个意外,但是赋宴楼里的人全都对她忠心耿耿,魏沉璟这般做法,真的没必要。
魏沉璟像条听话温顺地大狗狗,抵着她的肩膀轻轻点头,道:“没有下一次了。”
说这话时,眼中阴鸷稍纵即逝,既有对温公子的妒意,也有对赵栀虞的极致占有。
可惜赵栀虞背对着他,什么都没有看到,“你先走吧,我来这儿还有事要办。”
魏沉璟不敢不听,走时没回头,心里盘算着如何改了这个局。
屋内。
赵栀虞坐在桌前,捂着手炉贴在小腹,桌上是一封展开的信,上面写满了字,全都是附属小国最近搞的动作。
上次傅将军大胜,敌国惨败,他们元气大伤,安国一时之间没有那么多兵力拿下敌国疆土,就暂且回京度过安稳的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