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十二章
我的视线在这两个神色如常的男人脸上来回移动,大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
“你们……”实在无法想象这两个次元的人怎么搭上边。
凌绪还对我表达强烈的不满,“你这什么反应,别是跟那些脑残粉一样看见小江就想尖叫吧?我告诉你啊,等下别给我这样,丢脸死了……”
嗯?小江?这个万星双废之一居然直呼人家当红偶像为小江?凌绪这傻逼是当领导当上瘾了吗!
我试图想要从江易文脸上寻找共同疑惑,但他本人对于这个称呼没有任何不满,还特别友好礼貌地跟我打招呼。
江易文又转头对凌绪笑道:“我说你为什么非要叫我带你朋友一起去,原来就是陈小姐。”
“那个,你们俩很熟吗?”我忍不住插嘴问。
印象里凌绪的狐朋狗友都是各公司的小开,他们除了嫖-娼-烂-赌-杀-人-抢-劫之外无恶不作,直白点来说就是一群纨绔子弟。而江易文,在圈内是鼎鼎有名的挂着偶像头衔的三好学生,没绯闻没不良嗜好还积极上进,跟凌绪完全是三条杠和留校察看的区别。
大概我的表情太过惊讶和不信,一看就是对凌绪充满嘲讽,江易文这个好学生还帮他解释:“felix和我对艺术的见解很相似,所以我们挺聊得来。”
felix和艺术这两个词差点让我仰天大笑。
而felix本人,即凌绪,斜眼看我克制不住抽搐的肩膀,说了句“拜托你快点把这个羊癫疯送走”便靠在后座抱手不语。
江易文倒像专属司机那般听话,没有一点偶像该有的样子,居然就这样任由凌绪使唤。
突然觉得这人也没什么出息是怎么回事……
车程不长,听这俩人瞎扯淡没过多久就来到市郊。看着两边快速倒退的梧桐树,我才发现是不少有钱人和明星常来的私人会所。这里安保很严,经过通报才放我们进去。
江易文打了个电话,似乎是在确认具体位置,而后在其中一幢现代建筑前停下。
我云里雾里地跟在两个家伙后头进了房子。屋内灯火通明,有好几个身着西装刚从上一摊出来的男人三两相聚谈话,甚至还有很难见到只听过名声的出品人混在其中。
我愣在原地,不知该不该冒昧地上前打招呼。凌绪朝我招招手,然后拉着我走向坐在吧台前的男人们。
“你们动作倒挺快。我还以为自己算早的呢。”他勾着嘴角懒散说道。
他们都早就认识,打过招呼后,其中一个把目光转移到我身上,“这是哪个?好像跟你上次带来的不一样?”
凌绪尽管浪名在外,但其实最多只带吴子琪赶场,而且还是被要挟的。所以这话分明在调侃,顺便下套,想看我会不会吃醋变脸色。
而他本人一脸淡定地搂住我的腰,“这是陈幸,马上要演林木杨新剧的女一号。”
“哦——”有人瞬间接口,眼睛像发了光一样盯着我,“原来你就是被弄成表情包的那个!我说怎么这么眼熟。”说着他还和懵逼的我握手示敬,“我们从凌绪那里收集了好多你的表情,都能组成图谱包了呢。”
什么,都有图谱包了?!这傻逼是做了多少我的表情!
我试图用愤恨的眼神给凌绪来个下马威,却碍于身高的优势只能像宠物一般被他圈在身旁。旁边其他人也用暧昧的目光看着我们,更让我有种金主带小蜜赶场的耻辱。这能忍?tmd还是个到处发小蜜丑照的金主!
无奈这里终究不是自己的场子,我怎么也得在人前给凌绪点面子。因为我曾有陈靖言前女友的身份,所以我俩都没在外面说过从小就认识的事情。加上我当了那么多年他的御用女配,导致外面不少人以为我们有一腿,只不过都没实质证据。
于是现在,我这个小蜜使劲压下心中乌黑的感情扬起嘴角,尽量不让人家看出来我想先-奸-后-杀-再-阉-了凌绪的心思。
我用故作甜腻的声线干笑:“哈哈哈,当表情包也是亲民路线的一种策略嘛。能给各位增添欢乐,我觉得很荣幸呢。如果你们喜欢,我可以把凌绪的某些照片拿出来,保证更有笑点,都是私家珍藏哦。”说完背过身狠狠地在他腰上掐了下,引得他猛然发颤。
他总算意识到离开这房子后自己得面临多大的危险,连忙转移话题说:“好了好了,我把她带来不是讲表情包的。反正以后要是有什么合适的资源,你们懂得,帮忙关照下。”
正要卖笑道谢时,一眼瞥见楼梯上优雅走来的女人,吓得又在凌绪腰上掐了一把。
沈余安已经换回了日常的衣服,妆容也换成温婉亲近的淡妆,尽管她的表情依旧贱贱地笑而不语。我看着她与客厅里的男人们应付自如谈笑甚欢的模样,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她怎么会在这?!我俩刚在酒店闹过,不得被她搞死啊?更令人讶异的是,四周没见着陈靖言的身影,她居然交际圈广到只身赴约的地步了。
“你老掐我做什么?没人教过你不要在男人酒精上头的时候撩拨吗,而且还撩得这么低级。麻烦你换个地方撩得轻一点好嘛,很痛的。”凌绪还分不清状况,弯下腰在我耳边自说自话相当起劲,“哎你是不是想跟我做些不得了的事情,我尽量不笑话你……不对,应该说我们这样不好吧?”
我被烦得恨不得当场晕厥。笑眯眯地转过头与他对视,然后不再撩他的腰,而是直接在他手背上用力扣了个血印来报答他脆弱的神经。
“我问你,沈余安怎么也在?”我把他拉到一边,借着半墙遮挡连忙询问。
“陈幸你怎么舍得对我下手这么重,很痛的!”他怨念地揉捏手背,看了眼左右逢源的沈余安,不满道:“她大概是被请来谈事情吧。你这么关心她干嘛?”
啊,果然……我当即心如死灰地闭上眼。
他又说:“哎呀你是我带来的怕什么呢,她又不会吃了你。”
我连忙将刚才在酒店跟沈余安闹不愉快的事情告诉他。
他听后没有我想象中帮忙一起说坏话的行径,反而恢复正常神色,眉头微皱担忧地看着我,“你会不会对她太苛刻了?就因为她和唐遇长得像?”
我想说“不是因为长得像,而是因为陈靖言”,可怎么都没立场说出口。本来准备了一堆自我解释的话,迟疑片刻全部吞回肚里。
凌绪那时在留学,很少回国,因此跟唐遇不熟只打过照面,自然不懂我对唐遇的感情。我不想和他不开心,又无法得到理解,只能轻声憋出“我很在乎唐遇”这句话。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出声。恰好有人叫他,他拍拍我的头便走了过去。
我轻叹着靠在墙后,看着玻璃房外冬夜的星空,一时连离开都懒得动步。屋内交谈声欢笑声交杂起伏,我却没有半点想要融入的意愿。也想过结交些有背景的人,只不过一想到里面还坐着沈余安就浑身不舒服。如凌绪所言,我确实对她莫名苛刻。
“今晚云有些多,不然可以看见猎户座。”有个人声忽然响起。
下意识站直身子连忙转头,竟然是前些年从电影人转职出品人的温儒生先生。
“陈小姐一个人站在这不冷么?”他竟然还记得我。
我出道时和唐遇合拍的第一部电影《芭蕾舞姿》就是他执导的,只可惜因为同性题材只在国外获过奖,国内鲜少人知。
没想到今天能遇到他,更加燃起我对过去的想念。
“我的男伴把我丢在这看星星。”面对故人,我开起玩笑,“里面不少大人物,你知道的,我应付不来。”
温先生笑了笑,“你还是和从前一样。这样也好,能安心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