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二十八章(上)
对于没吃脑残片就出来发神经的凌绪,我气不打一处来。连忙切换自己的小号,跑去他微博底下大骂一通。
[明天会更帅]:你制杖吗???
这人还真是拍傻逼剧拍上瘾了?这么烂俗的话都好意思说出来……不,计策是烂俗的,可他的话一点都不烂俗,真是骚到极点。
凌绪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大概在专心折腾大号。五分钟后,一条内容相似的微博横空出世。所幸这次他用的是加v大号,还圈了我的id。
尽管槽点满满,但效果出类拔群。偶尔他会发一些小白脸类型的自拍,吸引了广大少女关注。作为一个粉丝比我还多的十八线导演,他这条动态刚发出就引起评论里一堆人的惊呼。
实话说,他这条微博发得很妙。他不仅毫无廉耻地把自己夸上了天,还把我们小时候的合照当作配图,发了个高清□□版。加上自家营销号的助推,凌绪以“幽默诙谐接地气”的形象成功进入大众眼帘,堪称“人至贱则无敌”的典范。
而我,作为被对象当众首肯的模范女友,合该是要配合演出的。
在abby大呼小叫“wtf”的情形下,我除了稳住疑似狂犬病发的她,还空出手转发微博,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陈幸v]:事实就是这样,谢谢你多年来在背后默默无闻的支持。因为有你,我才能走到这一步。[比心]爱你哦,摸摸大。
并配上一张猥琐的叮当猫撸起袖子说“我老盯裆今天就要抠你屁|眼”的表情。
我向来都清楚知道,凌绪不是普通人,他能干出常人干不出的事。强行制造谎言来压制另一个谎言的事情,恐怕只有他这种看尽天下狗血剧本的人才做得出来。
如果我没猜错,可能他现在还捧着手机沉浸在英雄救美微博灭火的骄傲中。
可我有什么办法,话都说出口了,只能硬着头皮把逼装完。
而且不管平日里有多抗拒外人调侃我和他的关系,当看见他本人说我们是男女朋友时,我没有半点推拒和不快。就像得到了某种应允,心里不安分的种子有破土萌芽的迹象。
因为害怕平衡会被言论打破,所以一直以来都撇清和他的联系。从未想过一旦暧昧纠缠的定义被他本人肯定甚至提出,我们之间的状况会发生怎样的变化。不敢想,也不能想。
只是怎么都料不到,有一天就这样突然发生了。我的心底,除了莫名的兴奋和悸动,还有无法掩饰的恐惧跟失落。
说得再好听,这种关系也只是口头的,没有任何实质。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纠结也好,看开也罢,这出好戏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凌绪成功把自己塑造成在我背后默默付出的好男人形象,顺带着给我洗白,让我变成外界眼里被好男人守护多年的白莲花。
对于这个定位,我一开始是义正言辞地拒绝的。
我虽然演腻了恶毒女配,可是也不想当白莲花啊。所谓接天莲叶无穷碧,头顶长着芳草地,自古以来白莲花就是给人戴绿帽的存在。我跟凌绪的“恋情”刚曝光,就有人翻出我和陈靖言的那点陈年旧事说三道四,说我是爬遍凌家高床的女人。
关于这点,参加了临时电话会议的abby是这样建议的:“别人说什么都不要理会,你只要记住,你是沉浸在恋爱中的女人。公司商量过了,干脆顺水推舟让你们俩组成情侣档绑定炒作。过段时间可能还要上节目什么的,总之你们把戏演足,尽全力放闪就没问题。”
我听话地举起手,询问该怎么放闪为妙。
abby双手抱胸,忽然讥笑不止,怪模怪样地对我说:“嗬,你们俩啊,按照平时的相处模式就行了呗。”
我悻悻地离开了会议室。
什么叫按照平时的样子就行了,我跟凌绪可是连手都没怎么牵过!上一次手拉手,是在小学的时候!
不仅abby这样嘲弄,连陈靖言也对我俩不屑一顾。我闯到他的办公室想询问建议时,恰好碰见凌绪在里面挨批。
“你可真是出息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种不经大脑思考的坏习惯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上次是唆使顾衡撤资,这次是‘当众示爱’。还好没起反效果,不然我看你怎么收场。”
凌绪很不满,双手背在身后,鼻孔朝天反驳道:“谁说我没有思考?我在家思考了两天才想出这个妙计。”
我都快忍不住为他鼓掌了。真是不容易,在家睡了两天大觉,还能想出这么绝妙的计策,果然机智过人谦虚谨慎!
他站在办公室中央,气势上没有半点被罚站的意味,还絮絮叨叨地说了些不要脸的自夸言论。我实在听不下去,敲敲门框打断了他的演讲。
见我来了,陈靖言好整以暇地放下文件,冲我直乐:“恭喜你啊陈小姐,相信你们好事将近了吧。”
始作俑者凌绪也识趣地闭上了他那张贱嘴。
“求求你别再笑话我了。”我认命地瘫坐在沙发上,顺便白了凌绪一眼,“接下来要怎么做啊,abby跟我说过了,可是我完全不懂要怎么秀恩爱博眼球。”
陈靖言转着钢笔,悠哉道:“你平时怎么演戏的?想要演得好,那就得把自己代入角色。你不要把它看作是作秀,就当成日常生活对待。而且我看你们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平时不都练习得熟门熟路了么。”
我被他的话堵得半个字都吐不出。陈靖言要么严肃得不开玩笑,一旦开起玩笑,准能叫人强颜欢笑。
“没有啦,其实也还好……”我讪笑了几下,无言以对。
不过就是知道对方的喜好,吃东西给对方带一份,偶尔住到对方家里去一起买菜做饭洗碗拖地,并且拥有同一套房产么。这有什么了不起,难道朋友之间就不能这样密切友好了吗?
如果有人质疑,我都能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我陈幸对凌绪没有很多点非分之情。
最多也就是想抱抱他,顺便亲亲他,如果合法的话,搞搞他也不是不行。当然,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刚主动过的人可是他。
我可没那个胆。
委屈地抬起头,恰好对上陈靖言高深莫测的目光。他笑得极其嘲讽,我和凌绪在他面前就像砧板上待宰的猪羊。而我那位帅气逼人机智无畏的对象,此时达到了自己的智商巅峰,一下听懂了陈靖言的调侃,还帮衬着朝我投来灿烂的笑容。
我这才发觉,可能他平日里的傻气都是装的。
刚晋升为他的“女朋友”,自然是被他盯得发毛。尤其他笑得这般暧昧,着实焦躁难耐起来。自从那日拥抱又亲吻了以后,凌绪的一举一动仿佛毛笔尖,轻轻扫过我的心头,让胸膛里跳动的肉团微微发痒。
“你是不是傻,一言不合干出这种蠢事。”退出办公室后,我故作凶恶地瞪了他一眼。
凌绪满不在乎地靠在门框上,“又不是真的,你急什么?”
我的嘴张在半空中,所有小心思都消退了,一时无法反驳。
可不是嘛,又不是真的,我为什么那么迫切?
他没察觉出我的尴尬,漾着坏水凑近,“还是说你想跟我来真的?陈幸,我们这样不太好吧……”
我瞥向别处,嘴硬只叫得出“狗屁!”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