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五十三章 - 请和辣鸡的我走下去/局外人 - 秋山直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55章第五十三章

作为主演的我,本不该缺席杀青酒会,但我拒绝了一切邀约,借口身体不适想回家休息。

收工后我没让abby来接,自己去酒店收拾好东西。回程路上顺道去找认识的医生开了点安眠药,这才安心地回了家。

我倒不是寻死,而是真的失眠。

自从和凌绪闹掰,睡眠质量一天比一天差,晚上难以入眠,凌晨又突然惊醒。尤其睁眼那刻难以忍受的心悸,还不如让我丧失求生念头来得痛快。

原本害怕是不是得病,特地网上搜索。排除抑郁这个选项,只剩下一个答案可以解释。

那就是失恋。对于这个标答,我心里一百个不乐意。

不过比起别人整天以泪洗面,我更倾向于睡觉。好不容易杀青了,什么事都不想做,只想睡觉。

关闭手机,拉紧窗帘,洗漱完毕后按照处方服用药片,然后躺进被窝里两耳不闻窗外事。

这种行为对我来说并不陌生。唐遇死后好长一段时间,我也饱受失眠困扰,只能靠药物来缓解睡眠障碍。和自然入睡不同,在化学作用下十分镇定地沉睡过去,隔天又昏昏沉沉,头脑很不清醒。

于是惺忪时分,紊乱的思绪带来分辨不明的画面。已经经历过的,个人幻想的,一幅幅场景轮换不停出现,组成脑内蒙太奇。主角是满心想念的人,每日每夜在梦里共聚,带着记忆美化般的滤镜,完满地让人不愿醒来。

睡了醒,醒了又睡,这样彻底放纵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一礼拜。

不接电话,不回微信,偶尔在朋友圈点个赞证明自己还没死。饭也懒得吃,除非饿得胃疼,才简单叫了外卖填饱肚皮。

一到脑内剧场放映的时刻,又盖上被子预备出演只能感动自己的戏码。

直到某天中午,abby强行破门而入,我才在外力的施压下无奈离开床铺。

她惊恐万分地指着客厅里堆积的外卖袋子,像呐喊般捂脸惊呼:“陈幸你是怎么能够活在垃圾堆里的,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随意把滚落在地上的喝光的可乐罐踢走,免得踩到摔跤,理所当然道:“我是睡在床上,不是睡在地板上。”

而且我才不要去死,死了还怎么跟凌绪在梦里伴游。

“拉倒吧,你床上更可怕。那些衣服几天没洗了,全部放在枕头边上你也不嫌臭。”她一点都不理解,还随手抓起一本杂志就往我头上抽。

我刚睡醒,这一挨抽,愣是眼冒金星。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懒得理睬,又往房间走去。

她在背后大喊:“你有本事就去睡,我现在就给凌绪打电话告诉他你什么样子!”

我顿时刹住脚步,转过身面露凶相地收拾起地上的袋子,每拿起一件就瞪她一眼。

abby得意洋洋地把手机塞回口袋,盯着我把垃圾都拿到门外去,又让我整理房间。检查完毕后,还让我洗头换衣服。

弄完一切,已是下午。我在她的威逼利诱下,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在沙发上等她制裁。

“我现在要你一字不落地把心里想法说出来。”她翘起二郎腿,抱手斜视,活像得瑟的女王。

我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没好气地说:“都这样了,我能有什么想法?”

“你可别告诉我你在家里睡了七天,就是为了体验当猪的感觉。”

“才不是!”我猛地跳起来,又在她凶狠的眼神里老实坐回去,“我是在养精蓄锐。”

abby煞有其事地“哦——”了一声,“那你养精蓄锐准备做什么呢?”

我不语。

她连声冷哼,“你就知道逃避,之前那点猖狂都哪去了?你要是再像死猪一样躲起来,你男人都要跟别人跑了。”

我低头拨弄过长的指甲,小声反驳:“我怎么不知道我有男人……”

然后怯怯地望向她,“你刚说他要跟谁跑了来着?”

她一脸看透地翻出几张照片摆在我面前,并给我解释:“陈靖言入选十大青年企业家,凌绪去帮他代领奖项。我发小也参加了那天的晚宴,偷偷拍给我的。粗略估算,共有十个单身女性去跟他搭讪要微信,而他跟la老板的千金走得最近。你想,一个处于空窗期的正常男性,碰到比你好看比你胸大学历比你好的女人,怎么会不动心?”

我仔细翻看照片,又沉默了。

几天不见,他好像更精瘦了点。尤其穿着正装往人堆里一站,身边有秃顶和肥佬作对比,堪称出类拔萃。要是我,肯定也去勾搭他,怎么说都比上了年纪的油头胖子好。而且abby说得对,这照片里出现过的女人,哪个不比我优秀,我拿什么去竞争。

我知道她在刺激我,但仍不免垂头丧气地把手机丢还给她,“那又怎样,我难道还能冲到他面前跟他说这辈子只许爱我一个不成?”

“可以啊。”abby口气相当轻松,“你们俩现在只要好好谈一谈,别的都是虚的。”

我苦着脸,冲她直瞅。

她好整以暇地对我说:“我说过无数次,你们关系好,他关心你,从来都不是瞎调侃。他是白痴,学人家当什么背后的男人,狗血剧拍多了吧还装深沉。喜欢就要说出来,藏着掖着有什么意思……”

我深表赞同。

“你点什么头,你更过分!”她又卷起杂志往我脑门使劲抽,“因为有凌绪这个傻|逼把你当菩萨供起来,你从来都不知道失去的滋味。现在好了,人家不高兴搭理你了,你也不想着去挽回。陈幸,你要是不趁他还对你有感情的时候做点什么,到时候寻死都没用。”

“我怎么不想挽回,那也得有机会啊。他连见都不想见我。”

话说出口,才发觉自己这么哀怨。abby说的这些,我全都考虑过,但得切合实际。我向来认为,一个男人要是真心喜爱一个女人,肯定会不顾一切去冲破世俗阻碍的。直到那晚凌绪在天台上说的一番话,真是打破我关于婚姻和恋爱的定性思维。

对我不信任,认为我们不可能走到最后。

他怎么会这样想?更不能让我理解的是,居然还能这样想?

说白了,这种事还是看甘不甘心。要碰上心大的人,也就就此放手,各别天涯了。偏巧我还真是占有欲极强,怎么都不甘心的人。

迟疑再三,我问:“那我再试一次?”不成功的话就真的算了,大不了当他死了。

abby大概也是这样想的,拿着我的手机拨弄几下,然后摆在我耳边。

烦扰的忙音。头一回发现嘟声这般消磨意志。

当我以为没有结果时,听筒里传来凌绪冷淡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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