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亡国祸水琵琶精 - 满级恶女重回修罗场 - 琢玉郎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47章亡国祸水琵琶精

殷朔望醒来之时头疼得厉害,他揉了揉太阳穴,正要翻身,就感觉到腿被什么压得发麻。

他眯着眼下意识就伸手去推,谁知入手却是一片温热的滑腻。

殷朔望瞬间醒了过来,撑起身子去看,只见玉莘靠在他的腿上睡得正酣,她头上精致的发饰掉落在地,一头乌发披在他的腿上,那搭在肩上的衣襟半落,恰好露出一截香肩。

看清了这一幕他更是不敢乱动,环顾了四周才发现,这竟然是在玉莘的宫殿之中。

“我为何在此?”殷朔望皱眉自言自语道,他刚想伸手去推醒玉莘,可还没碰到她的肩膀,又再次垂了下来。

清晨的阳光从纱帐中透出,两人环绕在一片淡金色的微光之中,昨夜的记忆一点儿一点儿挤进脑海中,殷朔望眼神从慌乱疑惑又慢慢沉静了下来。

他竟然在庆功宴后醉酒,入了玉莘的寝宫,还在这里昏睡了一夜。

他是幽都太子,而玉莘是幽王宠妃,更是他名义上认下的母亲,这般不识礼数的所作所为要是传出去,只怕骂声能比得上他父王的。

殷朔望不敢弄醒玉莘,他维持着动作沉思了许久,回想到昨夜见到的幻境,忽而扯着嘴角无奈一笑,摇了摇头。

过了这么多年,玉莘的容貌并没有什么变化,甚至比以前更加的明艳,而他却已经不再是当年尊贵无二飞扬跋扈的太子,他回不到过去了,往日即便有再多可以惦念的事物,也都在当年的宫变中化为泡影。

而现在,他再回到了这皇宫,再次坐上了太子之位,也再次听到了玉莘的琵琶声......他才真切的感受到,原来当年失去的一切,可以全都夺回来。

“娘娘。”纱帘外传来了宫女的声音,那宫女端着一叠衣袍掀开帘子,看到殷朔望的一瞬间大惊失色,“太子......太子殿下。”

宫女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扫了扫,再对上殷朔望令人胆寒的目光时,吓得顾不上请安,连忙拔腿跑出了殿外。

这声响终于吵醒了海瑶,她将殷朔望的腿当做床上的玉枕,一只手抱着蹭了蹭。

殷朔望只觉一阵酥麻从腿上传来,连忙想要将腿从她身下移开。

“嗯?”海瑶不舒服地哼了几句,这才慢慢睁开了眼睛。

殷朔望看着她这人畜无害的模样,与昨天晚上那雍容华贵心机叵测的妖妃完全像是两个人,不由愣了愣神。

海瑶看清了眼前之人后,只是微微挑了挑眉,那刚睡醒的恍神完全消失,嘴角又勾起了那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调笑。

“殿下好没有规矩,怎么在我宫中赖着不走?”海瑶侧靠在他的腿上,指尖绕了绕他衣领上坠着的穗子。

殷朔望向后仰了仰,躲开她作弄的手,冷声道:“娘娘压着我,我如何走?”

“你推开我就好了呀。”海瑶轻笑一声,有恃无恐地看着殷朔望:“何必做了我一晚上的枕头?”

殷朔望闻言不语,只微微别过了头去,他生得本就英俊,刚酒醉睡醒的模样少了几分凌厉,侧脸的线条柔和了许多。

“也是,太子殿下法力无边,真要推我,只怕我得飞了出去。”海瑶轻叹了一口气,撑着殷朔望的腿坐起了身,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脖子。

殷朔望感觉到腿上一轻,不自觉低头看了一眼,又别过脸换了话头道:“方才你的宫女来过。”

“怎么?被你的冷脸吓跑了?”海瑶不以为意地答道。

“你不怕她传出去?”殷朔望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衫,继续说道。

海瑶眨了眨眼,全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我与殿下清清白白,她怎么能平白污了人去,再说,即便有什么风言风语,与你我又有何干?殿下莫非还畏惧人言?还是怕陛下听到了什么,降罪于你?”

殷朔望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一派慵懒的海瑶,两人这般对视了许久,他才歪了歪头,轻声道:“你不怕?”

“陛下是天下之主,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我自然怕。”海瑶拢了拢外衫,遮住半露的香肩,也起身道:“可是,他又还能做这天子多久呢?”

说完这话,海瑶已经走到了殷朔望跟前,替他正了正腰带上系着的琉璃玉佩,她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的举止有何不妥,手还搭在殷朔望腰上,抬头望着他,继续说道:“我只需讨好你,便能做个享尽荣华富贵的太后,何必再怕他?”

殷朔望听到这番坦然的凉薄话语,一时不知该是得意还是该苦笑,玉莘是这般的无义之人,而他现下却是与她达成了契约。

“只要你信守诺言,不生别的鬼主意,我殷朔望也定不会食言。”殷朔望沉声说道,没有继续理会她放在腰间的手,别过了身子便匆匆离开了寝宫,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儿像是仓皇而逃。

接下来几日,因着太子还朝,不少大臣提议由太子代政,海瑶并没有不愿,极是乐意地将政事拱手让了出去。

可殷朔望毕竟多年在外,回来后又一直征战,朝政之上有许多不甚熟悉之处,不得已还要再去请教海瑶,这般一来二去,两人便总会在黄昏后一同处理政事,有时在宣政宫,有时则是在海瑶的寝宫。

于是没过几日,宫中便传起了太子殿下与玉莘娘娘关系不正常的传言。上朝之时海瑶坐在纱帘后,而殷朔望坐在王座下,偶尔两人交谈几句,都会惹来殿中大臣略带深意的目光。

海瑶早就察觉到,她非但不阻止,反而放任不管,甚至还时不时推波助澜一把,生怕这谣言传得不够广,传不到幽王的耳朵里。

幽王这几日的精神似乎好了些,不再迷迷瞪瞪胡言乱语,甚至还能时常坐起身吩咐下人。

“玉莘呢?”他这一日心情极是不好,一见到宫人便冷声问道。

“娘娘还在宣政宫。”下人扶起幽王,见他脸色不好,也敢多说。

“她怎么不来陪寡人?”幽王怒哼了一声,吩咐外头的宦官道:“去传贵妃侍寝!”

“陛下还是以龙体为重啊!”宦官连忙道。

“哼!有你在此多嘴的份?来人,拔了他的舌头!”幽王闻言大怒,推开扶着他的下人,怒气冲冲地走下了床。

“陛下饶命啊!”侍卫不理会宦官的求饶,他们这些日子已经杀了好些个触怒幽王的下人。

幽王刚站了一会儿,就觉身上疼得难以忍受,不得已又跌回了床上,“快去......传贵妃!传贵妃!”

“是......是。”下人不敢忤逆,立刻跑着出了幽王寝宫,直往宣政宫而去。

而此时海瑶正随意靠在宣政宫后院的一处软榻上,身边时堆积如山的奏折,殷朔望则坐在榻下的台阶上,端着奏折看得入神。

两人都没有说话,却也似习惯了一般,这些日子时常如此相处,殷朔望偶尔恍惚间,又会回想起多年前与玉莘相处的情景,她坐在玉台上弹琵琶,而他坐在台阶上听得入神。

他耳边只能听到时不时传来的鸟叫声,和玉莘不耐烦的叹气,还有便是她衣衫轻柔划过软榻的声音。

可此时殿外却传来了宫人不合时宜的话,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宁静。

“陛下宣玉莘娘娘侍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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