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37章出名了
第37章第37章出名了
大殿之内,两人的眼神拉扯了几个来回,最终是杨从恩败下阵来,开口对皇帝解释:“庾明舒与贺征交情匪浅。”
闻言,贺廷急了。老头子这算什么解释?说是告状还差不多!
“二郎性情慷慨,大抵不知道硬黄纸是御赐之物,这才转借他人,臣替二郎请罪。”贺廷顾不得瞪杨老头,当即向皇帝深揖。
“几张纸罢了,朕既赏赐下去便是你们的东西,随你们处置。”
丰乐帝只是随口一问,不至于为这种小事追责。说罢,他将笔记来回翻了几遍,与杨从恩看见这册子时的反应大差不差,半晌后将笔记递给姚庆喜。
只需一个眼神,姚庆喜便捧着册子送到了李齐年面前。
“老师所言不虚,这线装书册确实有诸多益处,合该推而广之。“丰乐帝和颜悦色地看向李齐年,”李相以为如何?”
李齐年好似刚回过神,怔怔环视殿内的几人,才拿起笔记翻看两眼,很快又让姚庆喜传递给太子。
“臣以为甚好,不知太子殿下怎么看?”
梁元君接过笔记,看着看着就笑了,感叹道:“庾二郎的想法还真不少。”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身上。杨从恩诧异地问:“太子殿下认得庾明舒?”
迎上诸多探究的眼神,梁元君指指皇帝面前桌上还残留着余寒的奶茶,笑答:“方才令父皇赞不绝口的凤阳冰茶,也是庾二郎的手笔。”
丰乐帝双眼一亮,捏起杯子打量了片刻,“从方才的劄记来看,这个庾明舒才学匪浅,想必用不了多久,朕就能在琼林宴上见到他了。”
李齐年贺道:“长安书院贤才辈出,是朝廷之幸。”
身为长安书院的院长,杨从恩的脸色却有些一言难尽。
“陛下,这个庾明舒……恐怕不能入仕。”
“为何?”
杨从恩神色复杂,皇帝与其余人等了良久也等不到他的解释。
此情此景,却是梁元君替他道出了缘由。
…
处暑一过,傍晚便清凉了不少,晚风穿堂过,送来门外不远处的马蹄声与人声喧嚣。
庾明舒因伤请假的第三天,也是她计划里请假的最后一天,贺征来探病了。
贺征若是一个人来的倒也罢了,他身后还跟了一条夸张的车队。跟随车队而来的管事们自报家门,庾明舒才知道这是同窗们送来的慰问大礼。
就这架势,别说吴秋娘和围观的邻居被吓了一跳,就是庾明舒也完全没料,自己何时有过这么好的人缘?
仔细回想,她在长安书院的人缘应该是从答辩事件之后发生了一点小转变。
栽赃抄袭一事败露,再加上谢世昌在前朝遭人弹劾,谢家的气焰不复从前嚣张,原先围着谢安生转的学生似群龙无首,也开始与她这个一战成名的学霸有所来往。
再之后就是凤阳冰茶走红。书院的学生多是名门显贵,消息灵通,打听到凤阳冰茶是庾家人的产业,就动起了与她结交的念头。
在这件事上,庾明舒一直怀疑自己被做局了。
商贾不能科考入仕,且士农工商中商贾为最末流。“庾姑娘”不过卖了几张配方,书院众人却恨不能将整个凤阳楼说成庾家的产业,这究竟是有意结交,还是存心捧杀?
回过神来,面对堆成小山高的礼品,庾明舒悄悄用眼神质问庾旦,这是什么情况?
庾旦凑近她耳边说:“前天下午,我在袁先生的课上看笔记,被先生发现了。”
“然后呢?”
“然后笔记就被袁先生没收了。”
庾明舒听得云里雾里,“这跟送礼有什么关系?”
庾旦还想一句一句解释,贺征听着都着急,于是抢答道:“袁翊把笔记拿回至善堂,被杨公看见了,杨公觉得你的装订方式很有意思,于是又把笔记带进宫去,建议圣上推广这种线装书册。”
“圣上看过笔记,当着太子与李相的面,赞你博学多识又颇具巧思。”说罢,他还十分欣慰地感慨:“庾二郎,如今你的名字可谓是家喻户晓啊。”
庾明舒闭了闭眼,转过头按住庾旦的脑袋,“你怎么能闯出这么大的祸?”
庾旦似是察觉不到她的怨气,仍兴致勃勃地说:“不仅如此,阿姐请求答辩自证清白的事迹又被翻了出来,不出意外的话,已经上达天听了。”
庾明舒忽然觉得头有点晕,实在不行再续半个月病假吧。
这种念头只存在了几分钟。
第二天一早,庾明舒复课了。
早晨出门上马车的时候,她远远看见周芪缩在阴影里,似是盯着庾家的马车。想来昨天闹出那么大动静,自己女扮男装上学堂的消息在永安坊是瞒不住了。
抛开周芪这个隐患不说,书院里还有许多人情往来等她应付。
从她走进书院的那一刻起,认识的不认识的、同班的不同班的同学都凑了上来,关切地问她伤情恢复得怎样,客气地祝贺她凤阳楼生意红火,谨慎地打听她可有接到宫里的旨意。
庾明舒加快脚步从人群里钻出去,展示自己腿脚利索了,再挨个解释凤阳楼产业与庾家无关,“阿姐”只是提供了饮品配方,并未参与酒楼的经营管理……
最后,严正声明自己对爆红这件事毫不知情。
她自己琢磨了一下,大梁的科举选官制度还没发展完善,在科举之外,直接受封官职的例子也不在少数。
同学们打听她有没有收到圣旨,应该是怕她突然保送了。
庾明舒倒是想保送公务员,但她心里清楚,自己身上埋着大雷。也不知道杨从恩面圣时是怎么介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