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59章梅开二度

第59章第59章梅开二度

回到工位上,庾明舒没忍住跟陈卿月吐槽：“许校书待何洗马的态度，快赶上赘婿伺候岳丈了。”

陈卿月往边上挪了挪坐垫，给她让出一点位置。

“你还别说,许颉他岳丈家还真是个显贵门第。”

“有多贵？”

“他的岳母乃是丹阳县主,这丹阳县主的母亲可是先帝的胞妹。皇亲国戚,显贵无极。”

庾明舒挑眉,在心里暗道,这一家子的赘婿啊。

“难怪这么熟练，原来是在家练出来了。”

陈卿月把桌上的零碎扫到还一边,托着下巴朝庾明舒一笑,意有所指地说：“你听说了吗？贺征上了一道折子，请朝廷在南方修建战船,训练水师。”

庾明舒若有所思,“这是好事啊。”

“一直以来,朝廷专注于抵御北方的外敌，对南方海域却疏于防备,朝廷军队尽是群旱鸭子，就说这陶州军吧,军费充足,装备精良却被海寇打得晕头转向……”

张瑶光放下看了一半的经书，蓦然加入二人的闲聊，“修战船,练水师，哪个不花钱？钱又从哪儿来？”

庾明舒哑了声。

一句没钱，万事皆空。

“国库亏空，连官员的俸禄都发不下来，还指望朝廷拨款练水师？”张瑶光无奈,“这贺二郎也是真敢想。”

自她这句话说完，室内就陷入了一阵沉默。

到了下值的时辰，庾明舒从门下省衙门外路过，没见到自己的上下班搭子。

今天一早，皇帝在朝堂上开了一场大会。

朝会结束，皇帝又叫太子和近臣去暖阁开了个小会。

等皇帝开完小会，各衙署就将迎来开不完的会……

不出意外，谢怀谨今晚要加班了。

都忙，忙点好啊。

吃晚饭的时候，庾旦听姐姐说起前朝之事，忍不住嘀咕。

“朝廷既然没钱，还有什么可讨论的？趁早召大军回程，让贺二郎回京过年吧。”

“国库是拿不出钱，可耐不住陛下心里想促成此事，总要挣扎一下再谈放弃。”庾明舒道。

设想一下，如果齐王当真没死，还在海外蛰伏了这么多年，皇帝陛下夜里能睡安稳觉吗？

大梁水师一旦练成，那就意味着陛下可以派兵出海，剿灭齐王残余势力，彻底扫除心腹大患。

这让他如何不心动。

…

司经局献《治水笔记》的奏表一层一层送上去，嘉奖的批复再一层一层发下来，一来一去，转眼就过了半个月。

一个面生的小太监捧着几匹布来到院内，笑盈盈同何文房道喜。

“何洗马辛苦，司经局虽是闲职衙门，却不忘忧心民生，陛下得知此事甚是欣慰。昨日午后，陛下可是当着李相公与许多重臣的面，盛赞何洗马您贤德忠正，为文官之表率也。”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为臣者之本分也。”何文房颔首，语气谦逊。

“还请内侍代为转达，何某叩谢圣恩，必笃行勤勉恪尽臣职，不负陛下嘉赏。”

“小人记下来。”内侍应下。

何文房又温声请内侍进门，“这天寒地冻的时节，辛苦内侍跑这一趟。正好手下小吏刚领了些蛋黄酥回来，内侍进来用些点心，喝一盏桂圆茶暖暖身子再走吧。”

年轻的内侍从未被官员如此礼貌相待，青涩的面庞闪过几分无措，忙回他一礼。

“何洗马太客气了，小人还有差事在身，不敢耽搁，就不进去吃茶了。”

“既如此，办差要紧，何某便不强求了。”

何文房说着仰头望天上灰蒙蒙的云，“瞧这天色，一会儿怕是要下大雪，我给内侍备把伞吧。”话音一落，立即有机灵的小吏递上油纸伞。

内侍受宠若惊似的接过，欠身向何文房道了谢。

庾明舒透过窗户看见院外的情境，目送一行人离开司经局。

何文房真的内向吗？这不是挺精于人情世故的。

“宫里只派个没名没姓的小内侍来传旨，看来圣上对这《治水笔记》也不怎么上心啊。诶对了，庾校书，这册书应该是你编订的吧？怎么陛下夸赞的却是何洗马？”

身旁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不必回头也知道是许颉。

庾明舒头也未回，“许校书平时同上官走得近，怎么不亲口问他？”

许颉不再多言，冷哼一声出去了。

再晚些时候，嘉奖的文书传到庾明舒手里。

她只看了一眼，拳头就硬了。

何文房抢她的第一作者，她忍了，谁让人家是领导呢。但，许颉就是个爱嚼舌根的混子，他又凭什么分享她的工作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