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终章来日方长
第104章终章来日方长
朝中不知有多少人盼着庾明舒早日离开工作岗位,以求取而代之。
眼瞧着她的月份越来越大,贺征心里难免焦虑,几次想替她请假留在家安生养胎,都被庾明舒严词拒绝了。
两人就为这事破天荒地吵了几次架,最后都以贺征低头服软收场。
庾明舒看起来脾气温和,凡事都讲道理,实则犟起来谁也劝不动。
她很清楚自己每一天的身体状况,如果孕期的反应难以忍受,她自然不会没苦硬吃。可现如今她吃得香睡得好,除了身体笨重些,加之呼吸有些沉闷,再没其他不适症状,完全能应付手头的工作,她为何要休假呢?
为此,贺征被陶氏叫去,挨了好一通数落。
“你娘子怀着你的孩子,你就不知道心疼心疼她?”
贺征大呼冤枉,“我心疼,我心疼得要碎了,她不听我的,我能如何?”
贺廷见此直摇头,“论亲疏,你与陛下才是一同长大的表兄弟,如今你娘子成了陛下的肱股之臣,你却拿着俸禄享着食邑游手好闲。现在可好,你在家说句话还不抵天上砸下颗雪球有分量。”
贺征也没好气道:“你少挑唆我们夫妻关系,我能享清闲那是我命好。”
贺家这番小争吵被景鸿当做趣事说给落雁听,落雁又忍不住讲给了庾明舒。
庾明舒听时只是笑了笑,过了一夜后却上心了。
次日清早贺征晨练回来,顺手将她的衣物放在床尾,却见平时这个点已经起身的人,今日还慵懒地窝在被子里。
贺征有些紧张地撩开床幔,靠过去扶她坐起来。
没等他开口,庾明舒便用倦懒的嗓音说:“天太冷,不想起,今日替我告假吧。”
贺征不可思议,伸手探她的脑门,温度正常,气色也正常。
“你哪儿不舒服?我去请周太医来一趟。”
“我舒服得很。只是算算日子离预产期还剩一个多月,是时候休假了。”庾明舒将他的手按下来,轻轻握住,“我是运气好,遇上个来报恩的好孩子,总不能因为我这胎怀的轻松,就把后来人的路都堵死了。”
“你想的倒是长远。”知道她无碍贺征才敢放松下来,“我叫景鸿跑一趟。”
庾明舒拉住他,蹙眉道:“说你多少次了,早晨练完武就把衣服穿上,带一身汗出去吹冷风,你是真不怕着凉。”
贺征笑道:“下回肯定记得。”
早晨请了假,傍晚周茯苓就来了平燕侯府,把着庾明舒的脉搏反复确认了几回才安心。
“说了没事吧,瞧你紧张的。这是我自己的崽,真有什么问题我还能忍着不喊你来?”庾明舒好笑地说。
周茯苓道:“你平日那架势像是不到临盆不回家,今日怎么突然想通了?”
庾明舒瞧了一眼窗外,“贺征说了好多次,我拗不过他。”
周茯苓不疑有他,“还得是他才能劝得住你。这样也好,这几日下雪了,外边路滑,你这个月份出门不安全。”
送走了周茯苓,贺征进屋坐在她身旁,啧啧一叹。
“前两天我也说雪天路滑,出去不安全,你是怎么回我的?”
他刚起了个头,庾明舒就猜到他要说什么,两只手捂住耳朵背过身去。
贺征扶着她的肩膀把人转回来,絮絮叨叨地复述着她说过的话,“你说通勤路上乘马车,进了皇城有人时刻扫雪,必不会摔着你的孩儿。我多劝几句,你还怨我管着你。”
庾明舒嗔视着他,扬了扬下巴,“小嘴巴。”
贺征抿唇,将一肚子苦水咽了回去,“不说了,你今晚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准备。”
庾明舒想了想,擡眸说:“想喝羊汤。”
“成,正好昨天家里送来半只羊,说是我爹跟人出去冬猎打回来的。”
等到天彻底黑透了,厨房端来炖好的羊汤,庾明舒撇开油花尝了一口清汤,攥着汤匙搅动两下,忽然没了胃口。
“不好喝?”
“不是这个味道。”
贺征尝了两口,没觉出有什么不对。
庾明舒又道:“这汤挺好,只是跟我娘炖出来的滋味不太一样。”
贺征了然,“明日我让她们跟岳母讨张秘方,重新给你炖一次。”
第二天一早,景鸿去了趟永宁坊,向吴秋娘说明来由。
午后,吴秋娘干脆收拾了东西搬到临安侯府住下,方便随时过隔壁照看女儿。
庾明舒也觉得这样挺好,吴秋娘不来,她那偌大的侯府就在旁边空着,多浪费崇仁坊这片寸土寸金的宝地。
有亲娘指导厨房安排每日的伙食,庾明舒的胃口比原先好了不少,贺征见状只后悔没早些把岳母请来。
瞧着庾明舒精神的模样,吴秋娘有些感慨。
“你这一胎还真是来报恩的。想当初我怀三郎的时候,从第三个月开始折腾我,先是吃不好,吃什么都得吐出来,一直恶心到五个月才好受些。谁知道他消停了没多久又闹上了,夜里头疼、小腹也疼,疼得睡不着。”
这种折磨,只是听着就让人后怕。
庾明舒握紧母亲的手,“那我呢?娘怀我的时候受罪吗?”
“你还好,在娘胎里就乖巧,没怎么受罪。”吴秋娘欣慰地抚了抚她的腹部,“怨我身子弱,又不听老人言,月子里没养好,才落了些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