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奈何桥
第66章奈何桥 樊清扬点头回道：“回来的时候确实有四个黑衣刺客，应该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两人边说边走进到了房门前，樊清扬将木盒交给上官拂云，遂道：“全靠你了，上官兄！”
上官拂云叹口气道：“这就得看天意了，我也没有十成的把握！”上官拂云说完便走回了屋。
樊清扬在门口向里望了一眼，他见梁洛笙一直坐在床边观察着玉卿的情况，但是看不见玉卿的情况，他心里确是有点担心。
樊清扬见张小虎和罗三成正在院内组织清理现场，罗三成正在用寒铁铁链绑住何连康，一边绑一边嘀咕道：“这家伙，真重啊！”罗三成和张小虎费尽全力才将何连康翻转过来。
罗三成见樊清扬走了出来，赶紧喊道：“樊大哥，玉卿姑娘怎么样？”
樊清扬摇头道：“暂时还不清楚!得等！”
梁守城这时也从屋内走了出来，见樊清扬回来了，急忙走上前道：“樊大人，今天我一共收到两个消息，刚才看你忙碌便没跟你说。第一件就是丰南城探子连夜赶回，说柳家已经被人烧成废墟，根本找不到任何的线索。另一件消息就是京城的尚书大人有信交给你！”
梁守城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交给发樊清扬，又问道：“樊大人，袁大人现在已死，可是案子还没有告破，您说?”
樊清扬拆开信件仔细阅过后道：“尚书大人会将此事禀告陛下，告诉咱们只要将凶手缉拿便可，其他的事情不用操心！”樊清扬心想，不知尚书大人如何面对陈太师，必须找到陈太师的把柄，否则尚书大人很难在陛下面前说得上话。
梁守城见樊清扬并未回答自己的问题，连声叫道：“樊大人，樊大人！”
樊清扬收好信件，回道：“梁大人稍安勿躁，不会殃及您的！放心！”
突然，梁洛笙从屋内跑了出来，眼含泪水，哭道：“樊大哥!玉卿她……”樊清扬见梁洛笙满脸泪水，便急忙跑过去问道：“玉卿她怎么了？”
梁洛笙将樊清扬拉进屋，只见玉卿脸色苍白，奄奄一息地看着门口的方向。玉卿气息虚弱，右手微微抬起，轻声道：“樊大哥，你来啦!我，我好像，好像……”
玉卿连咳两声，咳出一口鲜血，樊清扬几步走上去问道：“上官兄！这是？”
上官拂云一脸疑惑，摇头叹道：“这曼陀罗花应该可以医治玉卿姑娘的内伤，可是为什么服用下去，一点效果都没有呢？”
玉卿喘了两口气，开口微声道：“樊大哥，你听我说，我就是五年前那个卖艺的小男孩，我一直都在欺骗你们……”梁洛笙上前抓住玉卿的手，摇头道：“玉卿，你坚持住，我再给你煎些药，肯定会要起来的。”
梁洛笙虽然跟玉卿接触的时间少，但两人可以说是心有灵犀，又都通宵医术，早已成了好姐妹。
玉卿摇摇头道：“姐姐不必费心了，玉卿自知命不久矣，我变成这副样子无非就是报仇。陈太师早些年就对柳家示好，希望柳家的曼陀罗花可以为他所用。可是后来阿爹知道陈太师是想用曼陀罗花助慕容氏一统西南，便当面拒绝了陈太师。”玉卿深吸了几口气，慢慢地闭上双眼，泪水顺着面颊滑了下来。
梁洛笙含泪，见玉卿呼吸微弱，忙道：“玉卿，你身体虚弱，还是少说些话啊！”樊清扬见玉卿命悬一线，心头一紧，却不知如何开口。
玉卿又睁开双眼，望着樊清扬，接着道：“樊大哥，我本来不想杀人!不过水仙好像看出我不是女儿身，而她跟罗云关系密切，所以我便下毒杀了他们。陈威，陈威他，咳咳咳……”玉卿又咳了一口血，上官拂云忙道：“玉卿，你气息虚弱，再这样说下去，很可能就……”
玉卿右手微微地摆动两下，摇头回道：“多谢上官先生，我不说出来，你们一辈子都不知道实情，玉卿的命不值钱!”
梁洛笙用热毛巾将玉卿嘴角的血迹擦拭掉，玉卿接着叙述她在洛城这段日子的经历。
玉卿其实也是无意间在凤栖楼外的胡同里听见陈威自称是陈太师的儿子，当时他身边还有几个男子陪同。玉卿说好像有一个人就是袁毅，因为袁毅的背影，玉卿记得特别清楚。后来袁毅来到怡红院，她才确认。
樊清扬心想，看来陈威就是个诱饵，陈太师应该早就知道了玉卿的行迹，说不定陈威根本不是陈太师的儿子。
玉卿接着说：“我柳家虽然是医药世家，不过制毒绝对不比唐门差，这些用曼陀罗花制成的毒可以迷惑人心，之前樊大哥你们四人也中过这个毒，不过，不过玉卿并无加害你们的意思。而且用曼陀罗花制出的毒会跟一些毒药混淆，让人无法轻易察觉。”梁洛笙突然想起了陈威二人中毒时的反应，确实不好分辨。
樊清扬问道：“何满楼的掌柜，怡红院的林悦溪，还有凤栖楼的赵嫣儿都在暗中帮你是不是？”樊清扬心想，虽然玉卿身手不凡，但是杀人绝对不会毫不留痕迹，肯定有人在掩护她。
玉卿点点头，恳求道：“樊大哥，他们都是好人，只是看玉卿可怜，所以就帮了我一把，能不能放他们一条生路！”
樊清扬内心矛盾，可是见玉卿这是临终的乞求，便点头答应道：“我会从轻处理的！你放心！”
玉卿闭上眼睛，上气不接下气，眼神游离，意识开始恍惚。
梁洛笙哽咽道：“玉卿别再说了，你的身体……”玉卿紧紧地握住梁洛笙的手，微笑道：“姐姐真心对我，玉卿会记得的，我随身的琵琶里有我柳家所有的医药典籍，玉卿愿意送给姐姐和上官先生，希望你们能救更多的人！”
玉卿说完以后，深情地望了一眼樊清扬，眼含泪水，柔声道：“樊大哥，玉卿不是女儿身，不能报答你的恩情了，来世，来世再……”玉卿话音刚落，便断了气，此时罗三成和张小虎也跑了进来，只见屋内梁洛笙拉着玉卿的手失声痛哭。又见玉卿已经断了气，二人呆愣地站在门口默默地低下了头，眼里的泪水开始翻滚。
樊清扬见玉卿断了气，心头犹如刀割，他握紧拳头暗道：“玉卿，我定会还柳家一个公道。”
上官拂云背手转身，眼睛灼热难耐，长叹口气道：“可惜啊！可惜！”
微风卷起些许尘埃，府邸万籁俱寂，凄凉无比，一时间好似能听到府邸回荡着幽幽弦声……
次日清晨，乌云笼罩洛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土腥味，好像要下雨一般。樊清扬起床后便在院内晨练，见罗三成一早便来到了衙门。
樊清扬走上前问道：“三成，玉卿的尸体用楼兰草保存，速速送到丰南城柳家进行安葬，这件事情我已经委派人去做了，你只要将尸体送出城就可以。”
罗三成点头道：“可是二舅问，上头要有个交代怎么办？”
樊清扬回道：“这件事情不是咱们能解决的，我会跟梁大人说的，你现在就去办！”罗三成点了点头后，便跑到停尸房，他刚到停尸房见梁洛笙正在开门，急忙问道：“表妹，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梁洛笙眼睛红肿，情绪低落，低声回道：“我来看看玉卿，给她烧些纸钱！”
罗三成将樊清扬说的事情告诉了梁洛笙，遂道：“表妹，别伤心了，玉卿一直背负着仇恨生活，现在这样也算是一种解脱。”
梁洛笙点点头，叹道：“可能是吧！”梁洛笙有时感觉樊清扬过于冷酷无情，有时又感觉他有情有义，跟他相处这么久，竟然发现他开始陌生起来。
罗三成将樊清扬给他的楼兰草放在桌子上后，又道：“表妹这里就交给你了！”
梁洛笙点了点头，拿起楼兰草，心头一颤，似乎不能接受玉卿离世的事实。
罗三成回到院子里时发现梁守城正在跟樊清扬交谈，走上前道：“樊大哥，还有什么吩咐吗？”
樊清扬回道：“三成啊！你顺便将林悦溪三人都叫来，我想单独跟他们聊聊！”
梁守城叹道：“真没想到昨天一晚上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嗨……樊大人，这个案子就全都交给你了!”
樊清扬点了点头问道：“梁大人，胡彪还在衙门里吗？”
梁守城摇摇头道：“我已经放他回去了，我派人查过，以前他确实帮衙门不少忙，算是功过相抵了。”
樊清扬点了点头，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就在三人交谈之时，张小虎也走来了进来，樊清扬见他手里拿着一封信，急忙走了过来，便问道：“小虎，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