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九恶狗 - 哑妾 - 扶栀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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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九恶狗

跪在地上的曲棠青睫垂下不敢与她直视,放在膝盖上的手逐渐抓紧,抓得布料下的皮肤泛起条条血痕。

男人就像是一条攻击性十足的毒蛇吐着分叉蛇信,喷着腥臭毒液朝她步步紧逼,锋利的獠牙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咬破她脆弱的脖子,洒落一地朱砂。

“芒夏若是还不回来,本官都以为芒夏留恋外头的生活,以至于乐不思蜀得连自己什么身份都忘了。”他只要一想到这些天里,还有上辈子那个男人也曾抚摸过她肌肤,用暧昧的目光扫过她,亲吻过她身体每一丝,每一寸便是满心怒不可遏,还有一丝连他都未曾察觉的妒恨。

厌她是个来者不拒的贱人,更恨他对她偶然间的心软。

“这张嘴不会说话了,瞧着倒是少了点乐子。”唇边噙笑的苏扶卮暧昧抚摸着她的脸,在雪白宣纸上搓出朵朵红梅。

他的力度越大,开出的红梅越艳,他眼里的危险越重。

“本官听说昔日宝珠公主一舞冠绝汴梁,不知道今日可否有这个荣幸。”凉薄气息均匀洒落她脸颊,就像有人拿着一把小刀在上面剐肉。

怕得身体直哆嗦,口水咽进喉咙里感到刺疼的曲棠知道,他嘴里说的舞蹈不会是正常的舞蹈,更像是为了羞辱她。

苏扶卮见她完全像是被吓傻了的小模样,伸手拍了拍她的脸,伸手将她从地上带起。

或许是跪在地上太久了,她被带走起身的那一刻小腿一麻,身子不受控制的趔趄往他怀里倒去,鼻尖盘绕着男人独有的冷冽冷香。

吓得一个哆嗦的曲棠以为等待她的会是被男人狠狠摔倒在地,干净的鞋底踩上她骨指重重碾下,可她等了许久都没有等来男人的施暴,反倒是被他牵着手来到室内。

正中间的紫檀木高腰几上正放置一个乌木托盘,托盘里放着一件薄如蝉翼的舞裙。

说是裙子,严格来说更像是由几块破布几根珠链串成的,边缘坠有彩粼玉片,玉滴繁花为美,几绺彩绳遮住几次,越遮不遮,越发勾人。

苏扶卮很满意她的反应,手指勾起她下巴,将她脑袋转向那条连楼里红倌都羞耻不会穿的几块破布:“芒夏穿上这件舞裙,为本官舞上一曲的模样定然极美。”不是商量的口吻,而是命令。

拿着舞裙捏得骨节泛白的曲棠想要摇头拒绝,可她又怕挨饿,更怕疼………

羞耻一类在生命遇到重大危险之前,就只是一颗微不足道的小石子投进湖面,也不曾泛起层层涟漪荡漾。

坐回太师椅的苏扶卮端起茶盏,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将外衫一一褪去,穿上他特意为她准备的衣服。

少女的躯体因着长期药浴滋润下,无一处不透着惊心动魄的美感。

与他隔着一扇翠柳桃绯屏风后的少女细腰娇桃,一双腿又细又长,腰间不见半分赘肉,穿衣间总会荡起一圈波浪,就连那小小的肚脐眼都生得格外合他心意。

只是一眼,他便有些压抑不住内心的蠢蠢欲动,而他的身体向来比他本人诚实。

换好衣服出来的曲棠竟不知道两只手是要捂住哪边,只知道现在的她比楼里最下贱的红倌还不如。

男人给她准备的裙子既短又薄,绯红织金薄纱就像是一层彩霞披在她身上,几根坠铃彩绳悬在中间位置,正好遮住桃花初绽,裙摆,袖口皆坠有彩色亮片点缀。

她一出来,便感觉到了侧坐在太师椅上,眼睛半眯的男人浑身透着危险的信号。

还未等她走过去,卷缠一绺墨发的苏扶卮率先屈尊纡贵的开口:“弄出来。”

短短的三个字里代表着什么,曲棠不可能不知道。

膝盖磕到地上,顿时红肿一片的曲棠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仿佛站在深渊入口。

无须人推,她就能自己失足坠落。

苏扶卮见她迟迟没有动作,更比不上头次主动,手指穿插于她发间游走,故作温柔地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要是芒夏不小心用牙齿磕得本官疼了,本官就让人抓几条狗进来,喂了药将他们与芒夏关在笼子里。”

“本官只在野史上见到人狗jiaogou的场景,还未亲眼见过,也不知道会是何等画面。”

在他开口的那一刻,曲棠瞪圆的眼睛里布满的皆是恐惧,因为她知道这个疯子是真的会说到做到。

苏扶卮很满意她的反应,周身迫人威压方才散去些许,抬手示意她尽快。

此刻摆在曲棠面前的不是选择,而是服从。

脑海中想要逃离这里,杀了这个胆敢一而再,再而三羞辱她的男人的想法重得宛如实质。

跪在地上,才刚靠近便被男人薅住了头发往前逼近,弥漫在鼻间的炙热气息恶心得除了令她反胃,便想不出其他形容词。

东西卡进喉咙里,她想要将它吐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她的口腔因为容纳不了而受了伤,原先好不容易没有那么难受的喉管再次受伤,情况比上一次还要严重。

门外的人听到里头动静,皆是暗恨不已那贱蹄子怎的就入了贵人的眼,或是恨不得能取而代之。

随着阳影一点点偏移,繁花落枝镀金光,那扇紧闭的房门才被人推开,也令外边人争先恐后窥视内里一角。

随着男人满脸不爽的离开,屋外伺候的屿蓝走了进来后,竟被满室的石楠花香熏得她脸颊绯红。

嘴里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芒夏伺候好了那位大人,你以后的好日子可还在后头。”

“要是你的身子骨没病,说不定还能母凭子贵离开这里。”屿蓝扫过她的肚子,不禁惋惜,更多的是庆幸。

在这种地方待久的人,心里难免或多或少变得有些扭曲,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

乞丐不会忌妒富豪有钱,却会嫉妒比他有钱的乞丐。

漱了好几遍嘴的曲棠回到居住的房间,发现里面已经焕然一新,不变的是那浓重得宛如实质的药味。

躺在床上,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是那狰狞恐怖的东西往她喉咙里塞的粘稠恶心感,在她被卡得难受,不小心用牙齿刮过最外层一圈皮肉时,她看见男人愤怒地将她推倒在地。

抓住她的头发重重往桌脚砸去,殷红的血从磕破的额头汩汩而流,还未等失血眩晕感袭来。

突然看见紧闭的房门被人推开,随后门外牵进来几条黑狗朝她扑来………

“啊!”

一声恐惧尖叫将她从无边噩梦抽离。

进来给她送药的许柳音突然被她抱进怀里,担忧道:“是不是做噩梦了。”

抱住许柳音的曲棠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一块浮木,浑身颤栗地摇头,一张唇咬得脃红糜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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