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尾十六杀了他
眯着眼睛往月光倾洒处望去,见到的是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王大,张三被捆绑住双手双脚扔了进来。
他们两人见到已经醒过来的曲棠,苏溯二人,不知为何心虚到了极点,身上隐隐作疼的伤口也在提醒着他们什么。
胆子较大的张三张开那口被打得缺了门牙的黄牙,狞笑着打招呼:“林娘子,你还记得我们兄弟二人不。”嘴里的血顺着破门牙流出,就像是开了口的破陶瓷。
身上的疼可以忍,男人的风度绝对不允许失去。
“嗯,你,你们?”这张猪头被打成这样仍是不能掩住自身带来的猥琐气质,也令曲棠很快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自从她搬来姑苏后,总在她家门口,附近瞎晃悠的地痞流氓。他们两个为何会被捆了扔进来,曲棠多多少少能猜出一点儿端倪,眉心折颦加深。
“我们兄弟两个前面看见有人想要绑架你们,本来是要去报官的,谁知道被那群兔崽子发现了不说,还被打了一顿。”王大说话的时候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大叫。
其实真相是他们两人尾随他们,想要将他们给拖到阴暗处,谁知道会被另一伙黑衣人先下手为强。
等醒后,便发现自己被装进一个麻袋里,浑身上下疼得就像被拆了重新粗暴缝合起来,别说现在吸口气都能疼得五脏六腑直打哆嗦。
随着谁都无人说话,静谧的空气里总会放大彼此的呼吸声,丝丝痛苦呻.吟,藏在稻草神像里的老鼠窸窸窣窣,窗外山枝布谷布谷。
本以为今夜无人会进来的那一刻。生了大片斑驳青苔的木门被人推开,一道修长如琳琅青竹的身影正踏月而来。
黑山,黛林,皎月皆沦为他的背景。
“主子,那人已经来了,大概还有小半炷香的时间会到达此地。”形如影子融于黑暗的男人若不是突然出声,谁都不会注意到他身后的不是影子,而是暗影。
戴着银白铁兰面具的男人嘴唇溢出一声冷笑,目光如爬行在地的汲汲癞猴子流出一嘴唾液。
它的唾液并非无害,而是带着酸臭的腐蚀性。一如它身上鼓起流脓的皮脂腺不时自行戳破,又重新鼓起,散发着恶心的臭味。
男人进来后,并未理会小孩虎视眈眈的仇视,分明是两个大男人此刻却吓得恨不得将脑袋埋进□□里的窝囊废,兀自朝没有被绑住手脚的曲棠走来。
腰身前斜,伸手捏住这张无论浓妆艳抹都别有一番风情的芙蓉面,暧昧摩挲。
这张脸长得果真美艳如国之牡丹,难怪会惹得那条疯狗尽折腰。
可惜的是,自古红颜多薄命。
“你,你,想要,做,什么。”恶心他触碰的曲棠厌恶的别过脸,身体往后倾拉开彼此距离。
“我不想要做什么,我只不过是想要请林娘子与我演一场戏,一场你我二人都喜而乐闻的好戏。”附耳轻笑一声的男人撩起她一绺秀发置于鼻尖,脸上流露出一抹迷醉,“林娘子可真香,也不知道平日里都是吃的什么。”
“恶心!污秽!”
“啧,我不过就是摸了林娘子头发一下,哪里来的恶心,恐怕林娘子都还不知道真正的恶心是什么。”男人温热的呼吸像癞猴子用它的舌头一寸寸舔舐着她,连她都跟着染上了臭气。
“你干什么!”被推倒一旁的苏溯见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胆敢如此轻浮母妃,气得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将他碎尸万段。
更暗恨父王怎么还不来!不知道母妃现在还没有吃饭!要是不小心饿到肚子怎么办!
或许是说曹操,曹操到。
单枪匹马推门闯入龙潭虎穴的苏扶卮眼眸锐利半眯,宛如出鞘寒刀。
“我已经按照你信上所言孤身一人过来,现在可否亲你兑现自己的承诺,放开他们!”最后四字,无端令人听得冰渣子落了满身。
“我凭本事抓到的人,凭什么你说放就放。”松开手的男人冷笑地抽出腰间匕首,长臂一搂挟持住脸色苍白的曲棠。
“你想要什么?”双眸沉沉如霜寒的苏扶卮冷眼扫过戴着面具的男人,不怒自威。
“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摄政王往自己身上扎上十刀,本大爷就大人有大量的放过他们,如何。”男人勾起恶劣唇角,将另一把匕首扔在他脚边,眼神倨傲。
“我想摄政王应该也不舍得林娘子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蛋受伤,对吗。”他的匕首每说一个字就往里逼近一分。
雪肤勾出一抹嫣红,就像雪地里绽放的无根彼岸。
璀璨,夺目,带着死亡的美。
随着匕首当啷落地,瞪大了眼珠子的苏溯立刻飞扑过去阻止他干傻事,却被形如影子的暗卫扯住后衣领子提起,任凭他扑腾双手双脚都无济于事。
“父王,你不要听这种小人的!”
“当然,摄政王也完全可以忽略我的要求,不过我可不能保证像令公子那么聒噪的一张嘴,是否还有存活的必要。”
唇瓣紧抿,眸底幽深的苏扶卮捡起脚边匕首:“本王要是做到了,你是不是真的会放了他们。”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难不成摄政王连这点道理都不知道吗。”
“好,本王希望你说到做到。”苏扶卮望着脸色平静中带着一点期待的曲棠,没有半分犹豫地将匕首往胸口刺去。
匕首搅入皮肉,浓郁的血腥味瞬间盈满于室。
其他人看见的是玄衣白玉冠的男人正握着一柄匕首往胸口刺去,匕首拔出皮肉的时候,还会发出噗呲一声。
殷红的血顺着匕首,衣襟,衣角往下.流淌,逐渐蜿蜒形成一滩小小的血池。
“父王不要!不要再刺自己了!你再这样下去会死的!”从他第一刀刺下去后,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的苏溯挣扎得越发凶。
蹙眉不言的男人对于周遭的声音完全视若无睹,眼睛直直注视着因为他受伤,嘴角不受控制往上扬的曲棠。
在这一刻,他悲凉地觉得身体上的疼,远不如灵魂,心脏抽疼。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空气里的血腥味渐重,男人终于在苏溯快要哭哑的声音里停下了动作,抬起那双古井无波,却赤足猩红的眼睛。
嗓音发哑:“十刀已经完成,不知道阁下是否能兑现你的承诺。”随着匕首落地,疼得脸色发白泛青的苏扶卮就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
身体因为承受不住重伤疼得他连呼吸都是疼的,身形微晃得下一秒就要被风吹倒在地。
“我前面只不过是说,要是摄政王能刺自己十刀,我就考虑一下放了令夫人与令公子,可没有说过一定要放。”许锦见他那么天真,愚蠢的因为一个女人做到这个地步,内心的贪婪就像膨胀的羊皮囊逐渐吹得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