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孩子和女性的钱永远是最好赚的，商场购物层属性分明，规划得当。

三层是童装，四层是少女装，而男装则被挤到了六层的半层。

受受众群体所限，工作日人烟稀少，穿校服的应长乐和西装革履的曲楚赚足了注视。

夏秋相交的季节，柜面上“温差”巨大。

这里是应长乐的主场，她转了两圈指向高挂的淡蓝色不规则长裙，“这件”。

又自己拿起件这镂空外搭，在店员的殷勤建议下多凑了双圆头小皮鞋。

曲楚坐在沙发上等自家小姑娘，左手手臂搭在靠背上刷手机，听见店员的惊呼后抬眸。

少女身材纤弱，雪肌乌发，五官精致明艳，一双狭长桃花眼里蕴着潋滟水光。

应长乐抬手扯下发圈，长发散落下来披在肩头，衬得巴掌大的脸更小了一圈。

裙摆轻盈飘逸，走起来随步调轻晃，裙子长度快及脚踝，露出的腿部线条流畅，棕色中跟的小皮鞋优雅恬淡。

骨相实在优越的惊人，明明才13岁，可已经活脱脱是个大美人了。

“好看的。”曲楚不吝夸赞，他招手轻唤，“过来。”

应长乐走近后曲楚起身，再弯腰，轻按了一下她的脚尖，挑眉问，“鞋需不需要再换小半码？”

“可以。”应长乐低声答。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曲楚已然特别习惯意会大小姐的意图。

可以就等同于换吧。

多半是懒得跟店员做交流，大半码也没有多少影响，就干脆省了。

曲楚看向店员，“麻烦您找个小半码的给她试试。”

“小朋友长得飞快，大半码正好的。”店员笑盈盈的解释道。

应长乐提着裙角坐在曲楚坐过的位置，沙发上还残存着他的体温。

曲楚微笑坚持，“不用，反正她长大了就买新的，现在就拿最合适的。”

店员小跑去仓库换码数，曲楚没再坐下，他半倚着扶手，长腿斜支。使坏似的伸手去揉应长乐的长发，指间顺着柔顺的发丝滑下，又勾起来。

“”应长乐仰头睨他，神色寡淡，“好摸吗？”

“抱歉。”曲楚从善如流，正准备抽回手就被柔荑小手按住。

应长乐轻晃头，认真道，“那给你摸。”

端着面无表情的脸，用着最清冷语气，讲最乖巧的话。

曲楚舌尖舔后槽牙，用力揉了两下，低头和她对视，一字一顿问，“你跟别人也这么乖的吗？”

“没有。”应长乐直接否定。

曲楚确认说，“那你给你哥揉头发吗？”

他讲完就立刻补充道，“这个你哥单指容磊，毕竟我也是哥哥。”

应长乐仰着头，生硬说，“不给。”

曲楚浅笑，逗猫似的挠了挠她的下巴颏，温润哄，“乖喵喵。”

店里的灯火璀璨，曲楚高大的影子覆在她身上，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脸部细嫩的肌肤，酥酥麻麻的。应长乐眸光流转，嗫嚅配合他，“喵？”

曲楚收手，摸出手机给容磊挂语音，帝都与北美夏令时时差十二个小时。

容磊估摸刚刚睡下就被吵醒，嘶哑着嗓子问，“怎么了？”

“妹妹好乖哦，她让我揉脑袋，还会喵给我听，我宣布不要把妹妹还给你了。”曲楚激动道，“我跟。”

电音无情的提醒他，容磊挂断了语音。

“啧啧啧。”曲楚咂舌，“你说容磊是不是玩不起？”

这种炫耀妹妹的方式幼稚的可笑。

应长乐冷漠脸，不咸不淡的骂，“傻得吗你？”

一秒切换。

曲楚用力掐鼻梁，自我安慰讲，“酷妹挺好。”

店员找小半码的皮鞋花了些时间，捧盒跑回来时道歉先到的。

曲楚温声阻止准备单膝跪地给应长乐试鞋的店员，他接过鞋盒自己弯腰准备为她试的。

抵是有太多不许别人碰自家孩子的家长，店员习以为常，并迅速从柜子里抽出个小板凳递给曲楚，“您可以坐这个。”

姿势换成了应长乐居高临下的看他，鸦羽般浓密的长睫扇动，冷若冰霜。

“我错了大小姐。”曲楚边道歉边举动轻柔的给她试鞋，瘦长的手指圈系带扣好，“不要生气了，我没有过妹妹，所以太激动了。”

应长乐吐出两个字，“没有。”

没有在生气，原本就是妹妹，在她长大之前都不会有变动，是真觉得曲楚的行径很傻，就只是得到了摸头的许可，就会像全世界炫耀。

“那就好。”曲楚灵巧的扣好左脚，“起来试试，可以的话就买单，能否请大小姐赏脸陪我上去选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