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没想到现在中山装竟然这么流行,从我进入宴会厅开始,映入我眼帘的,都是一些和海波叔相像的,穿着中山装、衣袂飘飘的“中老年人”,还真让我有种身处江湖的感觉。 而让我吃惊的,并不只是满目袭来的中山装,除此之外,更让我惊的合不拢嘴的,是这宴会厅里的装饰!
没想到从外面看着是平淡无奇的建筑,内里竟然别有洞天!我立刻把自己刚刚对东道主的吐槽咽回了肚里,东看看西瞧瞧,我就是“杨姥姥”进大观园,眼花缭乱。
实际上,按照宴会的流程,这个点,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在大厅里乱转悠,看花了眼不说,还不知道我们的无知会被别人怎么嘲笑。
东道主早就体贴的,替每一位前来参加峰会的大人物们,在隔壁酒店准备好了休息的地方。
区长及区长以上级别的,都是一人一间房,当然,他们也可以带着自己的贴身随从一起,这不,海波叔就带着陈海叔住进了一间屋子里。
而我就只能孤独的一个人,住在他们对面的房间里。
除了区长及区长以上级别的其他人,也就是一些小喽啰们,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或五人一间房,或十人一间房,颇有几分当年在寄宿学校的时候住宿的感觉,人挤人肉挤肉的,我看了只觉得瘆得慌。
所以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还是没有错的,就算是为了能有个好的出差环境,也应该努努力,争取咸鱼翻身才是。
我扑在床上,就像饥饿的人扑在面包上。对于久旱的我来说,此时就像逢上了甘霖一般,只想和床长在一起,长长久久,永不分离。
“扣扣扣扣扣…”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了进来,我使劲把头往被窝里钻了钻,祈求掩耳盗铃。
但掩耳盗铃的另一个近义词,在我看来,就是作茧自缚。敲门声并没有因为我拱进了被子里,就稍稍降了些分贝,反而是更加急促起来,像黑白无常索命一样。
这下我是不起床也不行了,不起床的话,还不知道那个敲门的人会敲多久,扰了我的清静不说,万一再招来了其他人,多多少少是有些不好的。
“谁啊你!”最为可气的是,无论我喊了几遍,问候了敲门的人几遍,都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
我只好甩着拖鞋、光着膀子,神智恍惚的走过去开了门。
我也不想再管来人是男是女了,也不想再去想,我的这个装扮会不会引来旁人的注视,我在家都是裸睡习惯了的,能起床开门就不错了,看不惯您就走,我也不拦着!
“谁…”话还没骂完,我一打开门,就立刻被一双手捂住了嘴,手上冰凉的触感,惊得我那叫一个心慌,该不会是刚到一个地方,就被别人给盯上了吧?
“嘘嘘嘘!别叫别叫,是我!”只见这个捂住我嘴巴的人,穿着一身黑,我整个看不起他长什么样子来。
等感觉到我稍微放松了一点,身体不再那么僵硬之后,这位“黑衣人”才出声说了两句话。
他话一出口,我就立刻认出了他。还能是谁?可不就是刚子那个蠢货吗!就他那油腔滑调,扁桃体切除了我都能分辨的出来。
“还不快把手给我松开!脏不脏啊你!”既然知道了来人是谁,我就更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道他手上是什么味道,闻得我直犯恶心。
我只好自己动手,把他的手给掰了下来,然后狠狠的甩在了一边,再把他的帽子一拽,他的“庐山真面目”就这么漏了出来。
“不是说好了晚上见吗!这么着急慌忙的干嘛!对了,你刚刚敲门的时候,没被别人看见吧!”被刚子闹了这么一出,此刻我也是困意全无了,但还是有些贪恋被窝的柔软,我又一屁股拍在了被窝上,只是说到“有没有人看见他的时候”,我还是紧张的坐直了身子。
“就哥们这衣服穿的,这帽子戴的,这墨镜卡的,要是再能被人认出来,那可真是见了鬼了!你就放心吧!我刚刚看了,没人!不过你也开门开的太慢了,我可告诉你啊,就算真被人看见了,那也只能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刚子倒是不知道客气,一来就想把锅往我身上甩。摘了帽子,去了眼镜,还是那么一副无法无天的样子,还不如刚刚那身打扮,让我看着顺心呢!
“别跟我贫了你!说吧,这么急着来找我是有什么事?”相比于刚子的装扮,我更好奇的,是刚子为什么会在刚刚约定过的情况下,又是在侯天楠的眼皮子底下,居然敢这么大胆的又过来找我。
要是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冲他刚刚捂我嘴的事,就冲他现在动了我桌子上的一瓶好酒,我一定要让他尝尝苦头才行,不好好教育教育他,怕是他都要翻天了。
“你可得好好组织组织语言啊!”看着刚子慢吞吞的拧开了酒瓶盖子,再优雅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出来,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把话说了出来,那可是我只在海波叔的收藏柜里才见过的好酒啊,这次要不是拖了峰会东道主的福,我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真正摸到它呢。
我视如珍宝的东西,他刚子倒好,跟喝路边烧烤摊的啤酒一样,一大杯就那么一饮而尽,我看要是我再不出个声,他怕是就要对瓶吹了。
“啊!真是好酒!”喝完一杯,刚子还不忘冲我摇摇酒杯,好像故意炫耀一般。
“那我可说了啊?”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后,刚子又飘飘然的翘起了二郎腿,看得我只想把他的狗腿给打折了,跟谁俩呢这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在那边房间呆的实在是太无聊了,满屋子大老爷们的荷尔蒙味,我闻不惯,就来你这避难来了!”
刚子说的那叫一个轻巧,好像理所当然一般,可我却听的是心情暴躁,真想把他那狗脑子给敲开了,看看里面到底塞的是什么混凝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