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杨青哥消消气!消消气!”连我自己都意识到自己有些失了控,更不用说在一旁时刻观察我动向的强子了。 就我这把人往死里踹的架势,怕是强子再不拦着我,今天一定是要闹出人命来了。
“杨青哥!杨青哥你听我说!”强子抱着我就往一边拖,想让我和闹事的人之间保持安全距离。
脚上没了实打实的触感,我这才慢慢恢复了理智,再看向那个人的脸,已经是一脸的血水了。
失控的感觉真的太吓人了,我收了脚才有点后怕。
一开始,我只是气不过强子受了欺负,谁知道打着打着就有点着魔了。
尽管闹事的人口齿不清的求饶着,但那求饶声到了我耳朵里,却有些变了味道,好像是在怂恿着我继续踹下去一样。
我抬头看了看强子,从他急切的眼神里,我也能看到自己的样子,不用想都知道,此刻我的眼里一定是充满了血。
拍了拍强子的胳膊,示意我已经恢复了过来,他可以放开我了。
但显然强子还有些犹豫,手虽松开了,却一直还护在我周围,生怕我再干出点过激的事来。
没有了强子的支撑,再加上刚刚我又用力过猛,一不留神,我居然还踉跄了几步,差点要跌在地上。
“先把他带下去收拾收拾,再让门口围着的人散了,等我过会再好好会会他。”有气无力的说完了最后几句话,拖着疲惫的身体,我就进了办公室。
对于我说的“收拾”,强子一定能理解我的意思。
最起码要把他脸上的血水给冲掉,不然我一会真不能保证,再见到这张脸时,会不会吓得不敢说话。
短暂的安静,让我有了些反思自己的时间。
这个时候我终于真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脚上传来的一阵阵的麻痹感,更是让我不免有些焦虑,我该不会是有点暴力倾向吧?不然我真找不出理由来,解释我刚刚的疯狂举动。
想来想去,怎么都觉得不踏实,我干脆用凉水洗了把脸。
冰凉冰凉的水,刺激着我的毛孔,我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拿着毛巾擦了擦脸,低头一看,连我的裤脚上,都已经沾满了血。而且经过这一小段时间的氧化,已经变得漆黑一团。
一股恶心劲儿瞬间翻涌起来,我扒着洗手池,一个劲的反着酸水。
以前在做侦察兵的时候,比这还要血腥千百倍的场面我都见过,但我当时仅仅只是一个旁观者的身份。
像今天这么实实在在的当局者的立场,我还是第一次经历,深有感触不说,并且再也不想感受第二遍了。
算着时间,强子那边应该也差不多了,照照镜子,再三确认我的状态还不算太差之后,我才开了门走出去。
歌舞厅的大门此时已经禁闭上了,想来也是局势不好控制,小弟们才会采取这个办法。
闹事的人,此刻已经被五花大绑的跪倒在了地上,头发上、身上都在一个劲的往下面滴水,除了脸上的伤口还有点血色之外,在灯光下,整个人都好像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咽气了。
强子就站在闹说不定人身旁,时不时的试试他还有没有气息,确保他还留着一条命。
一看我走过来,强子立刻跟我汇报了一下目前他所掌握的消息。
据强子所说,刚刚他趁着泼水的功夫,也趁机撬了撬这个人的嘴,想打听出来点东西。
但看样子,这个小弟也是被别人当成枪使唤了。一没隶属的帮派,二也没什么和他一起闹事的人,从他被我们逮起来到现在,也没人来找。
“醒醒,哎,醒醒。”在我看来,强子的这些发现,都算不上是什么发现。我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然后径直走到了闹事的人面前,在他的脸上拍了拍。
术业有专攻,强子的强项并不是审问,看来还得我亲自出马才行。
在强烈的疼痛感之下,就算这位小兄弟再不愿意睁开眼,也不得不睁开,但也仅仅只是睁开了一条缝而已。
但就从这一条缝里,我都能清楚的看到他眼里的血块。
可想而知,刚刚我是用了多大的劲,才能让他眼里的毛细血管全都爆了。
下次再不能这么冲动了,我在心里暗暗打定了注意。
“要是不想再遭这种罪,就赶紧把你的意图说出来。”我故意用手指抬起了他的头,又猛地一松手,就这轻轻的一下,估计都会让他脑子里翻江倒海。
我深知审讯的技巧,根本用不着大费周章,我也最见不得别人审讯的时候,还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呢,反而把自己累的满头大汗。
审讯的时候,话说的再多都不顶用,语言在这个时候尤其的苍白,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打压。
谁的心态先崩了,谁就输了。胜负自分,就不怕被审讯的人不老实。
凭我这么多年的经验,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小老弟已经被揍的精神扭曲了,就我刚刚简单的一句话,就能让他丢盔弃甲。
“我知道错了,求求您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来闹事了!”看他嘴巴一动一动的,我还以为他说出了什么有价值的话,还特意靠近了些。
就算你想再来闹事,那你也得有胆子才行啊?就今天挨了这么一顿,怕是再借他几个胆子,他已经都只敢在西区绕着走。
百无聊赖的掏了掏耳朵,这显然不是我想听到的东西,可我又不忍心再对他下手,归根到底,我骨子里还是排斥以暴制暴的。
“你只需要说出你背后的人是谁,这可比你求饶千遍万遍都有用多了,只要你说出来,我立刻完结就放了你。”不仅是放了他,我还打算派人送他去医院治疗呢!
要不是我要借他来杀鸡儆猴,他也根本用不着受那么多的罪,可没办法,谁让他撞着枪口了呢?
我绝不会相信这次就是一场简单的寻衅滋事,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操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