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 致命触碰 - 小绿生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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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随厌和贝梨对视一眼,说曹操曹操到,“让他们进来。”

他把手上的鸡蛋剥干净放她盘子里,拿湿纸巾在修长的手指上一根根转着擦干净,“你先慢慢吃着,我出去看看。”

贝梨点头。

随厌走到正门口,孙叔已经打开别墅大门,把棠老爷子三人迎进来。

棠老爷子和刘叔只知道随厌种了满山的棠梨树,但因为他没请过,他们也心里存着骄傲不愿意主动过来,这是第一次见,上山的时候惊撼一路,进来又被墙边栽种的双生树吸引视线。

棠盛不喜欢这个儿子,平时对他的消息都是自动屏蔽,什么都不知道,到山脚下看见结了满山果子的梨树,被刘叔普及一遍,才知道他这个儿子这些年都做了什么。

当初还想着贝玉升坐牢,那母女俩出国,他能彻底断了和贝家的联系,现在看来,是哪一天都没断过。

刘叔出声打断他们各异的心思,“三位,里面走。”

“不用。”随厌抬脚越过门槛出来,冷声,“有什么事,在这里说就行。”

让他们上山进院子,已经是他最大的忍让,进屋就不可能了。

那会玷污他为阿梨建的巢穴。

棠老爷子脸上闪过尴尬,棠盛气得一甩胳膊,转身就想走,然刚迈一步,就被看见的棠老爷子一拐杖夯腰上,身子摇晃几下,没站稳,狼狈跪趴在地上。

在极其厌恶的儿子面前被打一棍子,棠盛感觉老脸都丢没了,又气又怒,“爸!你——”

“耍什么脾气,给我好好待着。”

随厌眉梢轻挑,唇角噙了抹爽快的笑意,站在门口没出声。

贝梨好奇什么事儿,他出去之后,秋风扫落叶般三两口解决剩下的东西,出来就看见这一幕,直接愣住,包着鸡蛋的嘴巴微张,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随厌手托在她下巴上给她合上嘴,温声:“把东西咽干净了再看。”又低头看了眼她空荡荡的手上,怕她噎住,进去把牛奶端出来,看那边意见产生分歧的父子。

棠盛胸膛不服气地剧烈起伏,站起来拍拍灰色西装上沾的土,又准备离开。

棠老爷子拐杖用力戳在地上,怒吼:“棠盛!你给我过来!”用力过猛,吼完就是止不住的咳嗽。

刘叔连忙给老爷子顺胸口,对随厌急道:“小少爷,快给老爷子倒杯水。”

随厌这点不吝啬,朝孙姨点了点下巴,“给我爷爷倒杯温水。”

刘叔又对着棠盛的背影喊:“老爷,你快过来看看老爷子,咳得脸通红,气儿都快喘不过来了。”

棠盛早被老爷子那一嗓子吼住,现有了台阶,连忙拾阶而上,回到老爷子身边,嘴里说着:“您说说,您凶我也就算了,怎么还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了呢。年龄这么大了,也不知道爱惜自己。”

孙姨从屋里端着水出来,棠盛接过来喂咳弯了腰的老爷子。

见他咳得真站不住了,随厌又让孙姨去树下搬个椅子,让老爷子坐下。

一场闹剧,忙活了近十分钟才安静下来。

棠老爷子坐在椅子上,喘足了气,浑浊的老眼看着随厌和贝梨,好声好气问她:“听说你爸爸贝先生在这里休养,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见他一面?”

随厌:“他在山下遛弯,找他有事?”

“能不能把他叫回来?我拉着你爸过来,是来找你们赔礼道歉的。”棠老爷子这辈子对别人,姿态就没这么谦卑过。

站在他侧后方的刘叔,在他歉声话起的时候,就低下了头。

他话音甫落,随厌和贝梨就了解了他们过来的原因。

贝梨想起之前看的那份文件,整个人重新被看的时候那种胸口憋闷、掉入深海的窒息感席卷,垂在腰侧的手指下意识揪紧随厌的黑色西装裤缝。

随厌大手一点点摸上她细软的手指,慢慢钻到她手心,让她扣自己的手缓解紧张害怕的情绪。

贝父原本就是脑子出了问题才会中风,贝梨不想让他亲眼看见当年推他入狱的人受刺激,声音不自觉地冷下来,“想说什么,对我们说就好了,不用我爸过来。”

棠老爷子犹豫,“这……事关贝先生,是不是把他叫过来,亲耳听见比较好?而且我们想当面对他道歉。”

随厌没说话,让贝梨自己拿主意。

她想了一会儿,才让孙姨给护工打电话,把贝父推回来。

贝玉升坐在轮椅上被护工推进门,看见院子里站了这么多人,眼神惊讶地看向随厌和贝梨。

后面跟着回来的希尔,同样惊讶地“呦呼”一声,莫穗亚嫌他没眼色劲,扯着他的裤腰把人拉回屋,希尔固执地想过去,莫穗亚揪他耳朵:“梨有事,瞎凑什么热闹,给我回去!”

他们俩叽里呱啦一路回屋,院子里安静下来,棠老爷子拄着拐杖费力站起身子,朝贝玉升歉意躬身,“贤弟,我是随厌爷爷,今天过来,主要是想拉我这没脑子不争气的儿子过来,为当年的事给你道歉。”

说完,他使劲扯动棠盛的衣服,让他说话。

他和贝玉升没什么仇怨,而且毕竟是自己做错了事,棠盛没反驳,僵着身子弓腰道歉,声音也僵硬:“对不起。”随厌在场,他心里到底不自在。

贝玉升不明所以地抬头看着他们,又望向随厌和贝梨,想知道怎么回事。

贝梨走到他身边,“当年你的事棠伯伯参与了,他在给你道歉。”站到他后面,接过护工手里的轮椅,吩咐他:“你先回去,我在这看着我爸就可以了。”

等院子里没其他人了,随厌面无表情地看着棠盛,黑眸淡漠,冷声说:“你都做了什么,说说吧。”

被他压一头,棠盛脖子一梗当即就要发火,又被棠老爷子厉人的目光生生压下去,闷声说:“也没做什么,就是给你交代一声,你查到的那些,我都没做过。”

随厌嗤道:“没给于峰送过信?还是说不是你的账户打钱?”

棠盛一口气憋着肺里,脸涨得通红,又意识到他这是丝毫不打算放过自己,渐渐没了血色,“信是我送的,但不是我指使的,账户我没见过,还不清楚,可能是我的账户,但那是因为我的身份证被他们偷了,我没打过钱。”

随厌冷眼:“既然你什么都没做,来这干什么?”

压抑了这么长时间,棠盛彻底炸了,“你当我愿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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