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鹊(修) - 乌衣行 - 秦寺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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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鹊(修)

天色微暗,船头便靠了岸。

“名帖已投陆府,我三日后再前去拜见。”陆恒问谢幼安道,“这三日,我们住去客栈可好?”

耀灵眨了眨眼道:“女郎,我们还未住过客栈呢啊!”

谢幼安笑道:“就知你喜欢,这三日你就住个够吧。”

仆从接过耀灵递来的散银子,忙去找了代步牛车,去往惊鹊找好的客栈。牛车一会儿便到了客栈口,高大古雅的下楼看着别致不俗。

但不好的便是,这客栈下是处酒肆。耀灵望见一堆喝酒之人,便皱起了眉,板着脸吩咐客栈老板道:“要三间上房,不要让我家女郎听见喝酒嘈杂之声。”

“是是是,女郎们的上房都在三楼,保准一点声音都没有。”

客栈小厮取走仆从手里的包裹,带他们去三楼的上房。耀灵手里的包裹是谢幼安的,她不许小厮碰,抱着包裹走在最前,心想自家女郎住的地方可不能差。

推开门,入眼便是一张整洁胡床,推窗外绿盈盈一片树林。木桌上悬挂着水墨画,十分舒服干净的一间房。耀灵望了一圈后,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对谢幼安笑道:“女郎快看,此处尚还不错呢。”

看见陆恒,很快补了句,“陆将军真有眼光!”

陆恒闻言笑了笑,道:“是惊鹊找的地方。”

“女郎,我与耀灵先去看看我们今晚睡的地方。”话完,甘棠便拉着耀灵退了出来。

耀灵撇了撇嘴,道:“将军身边的那惊鹊,闷得要死,跟你似的。难道是你哥哥不成?”

甘棠凉凉地看了她一眼,黑白分明的微挑眼往下一掠,直望的耀灵背后寒毛竖立。她忽然想起甘棠唯一的亲哥哥,是得罪了权贵被活活打死的,此事一直在甘棠心中是个忌讳。

她心里瞬间咯噔一下,连忙便一脸谄媚笑道:“好姐姐,我同你开玩笑的。那什么惊鹊,他哪里能配的上,当的了我们如花似玉的甘棠的兄长!”

这话说的有点大声。

只见甘棠眼神望着耀灵身后,竟然勾唇笑了笑。耀灵惊异之下回头望去,却见惊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显然是听见耀灵方才说的话了。

诸事不宜!

耀灵不由呼吸一窒,心里只剩下这三个大字。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笑吟吟想和惊鹊说话。却见惊鹊已经走进了他的房,并关上了门。不由暗暗叹息,她得罪了甘棠还能好好哄哄,得罪了惊鹊以后还怎么探听情报。

“小贱婢!汝身却不由汝,你不想卖,可大爷我想买!”楼下忽然吵闹起来,耀灵想着他们吵闹一会也就消停了。径直走下楼,想要取些饭菜。

谁知她刚走到楼下,眼前便飞来一个酒坛,她来不及避让,只微侧了下头。半个酒坛擦过她的额头划过,呯嗙重重摔碎在她脚下。

她若是来不及偏头,便是整个酒坛砸中她脸,等碎片划过,她那双眼睛保不保得住还是问题。

额头火辣辣的疼,疼的眼眶微红,她伸手一摸,食指便有淡淡血迹。却见撒泼之人还在谩骂,根本没注意到随手扔的酒坛砸伤了人。

客栈的人多数在看热闹,只见一青衫女子低垂着头,站在那骂人男子面前,默默承受着旁人的指指点点。

耀灵本就心情不佳,被这酒坛一砸更是怒火中烧。捡起旁边食客酒桌上的菜盘便扔了出去,盘里的菜落了一地,空盘却奇准地砸到了男子头上。哐嘡一声,砸的男子脚步向前一个踉跄。

在旁喝酒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哎,这位女郎,这是我们点的菜……你怎么能用来砸人呢。”

“赔你便是了!”

待她还想要举起茶壶扔过去,被砸的华服男子顿时怒吼道,“那小娘子竟敢砸我!你们都是死的吗?”后半句是对他身旁侍卫说的,事情发生的太快,他们方才来不及反应。

闻言顿时拢了过来,想要抓住耀灵。

“你们敢过来!扔死你个无目竖子,无知蠢物!”耀灵举着茶壶,瞪着近处那几个侍卫。他们也是一愣,不知是忌惮她手里的茶壶,还是惊讶她的嚣张。

那男子顿时也不管什么美人吧美人了,气得脸涨红,怒吼道:“你们都是废物啊,我让你们把她抓起来,先给我狠狠地打!”

侍卫一拥而上,耀灵很快被抓了起来。

“好个小娼妇!今日便叫你知道爷的厉害!”那华服男子走了过来,咒骂几句脏话后,扬起手便要批她脸颊。

“你若打了她,手也是不要了。”清冷地呵斥声,那华服男子动作一顿,这一掌便没有打下去。

甘棠带下来的两个侍卫立刻围了上来,几下便把耀灵从男子的侍卫手里救走。陆恒带的侍卫虽都看似其貌不扬,却是从真正沙场白骨中活在走出的将士。

那些混饭吃的侍卫,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耀灵见到甘棠,浑身泼辣脾气顿时一收。她可怜巴巴地,指着额上伤口道:“甘棠,他们打我。”额头一道不小的口子,鲜血还顺着往下流,看上去确实颇为凄惨可怜。

甘棠望着华服男子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轻声问耀灵道,“你还好吧。”

华服男子看上去只有二十几岁,脸颊消瘦,眼睛细小露着精光,嘴唇肥厚,让人看着便心生厌恶。

“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在吴郡我孙某的地方,你们还敢给我嚣张?”他冲身旁侍卫吼道,“你们五人加起来都打不过两人?我养你们何用?!”

耀灵和甘棠衣衫皆是绸缎,相貌亦不俗。但吴郡他惹不起的门阀士族,他都是相当眼熟的,当下只把她们当成了哪户小吏家的女郎。

被他一斥,侍卫只能又靠了过来,想要将耀灵抓住。

“你们在做甚么?”热闹渐起,玄衣裾裙长袖翩翩,便有足瞪木屐哒哒声。一声声间隔不多也不少,每次迈步距离似乎一样,足可窥见从容。

耀灵顿时转头望去,正下楼的正是自家女郎。

原来早有侍卫将此处情况禀告的陆恒,谢幼安在旁听见便立刻下来了。

“女郎。”耀灵眼泪汪汪的唤了声。

“耀灵,你怎么了?”谢幼安看见耀灵额上淌血的伤,眉骨处也有淡淡血痕。她唇边的笑敛了敛,眼眸望向肖骏,说道:“你弄的?”

她语气并不多强势,旁观众人却一瞬静了下来,只等肖骏怎么说。

那华服男子肖骏嘴动了动,将粗鄙的脏话咽了下去。他亦不是傻子,能分的清谢幼安看着似乎出身不凡,她身侧的男子虽默不作声,但给他一种极其眼熟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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