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文学城独家发表。…… - 帐中香 - 花间酒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都市言情 > 帐中香 >

第六十章文学城独家发表。……

燕檀眨了眨眼睛,将脸颊凑过去,在他的衣襟上蹭干自己的眼泪,而后微微笑开:“知道了。”

眼前俊美无俦的青年分明在说着直白到令人脸红的情话,她却觉得他像极了一只毛茸茸的大狐狸,正在有些笨拙地一边甩着尾巴一边撒娇逗弄她。

燕檀自然知晓他这一番话亦是剖白心意、坦诚相待。她忽然觉得自己十分幸运,因和亲这样的目的而来,竟能得到如此真心相悦的爱,可以毫不避讳地将所有顾虑和考量道出,而后爱彼此更甚。

燕檀一时间竟觉得晕乎乎的,窝进他怀中,用没有与他相牵的那只手揉了揉他的金发,想与他叙一叙分别这几月来的见闻和心事。

她在外辛苦奔波,安归回到扜泥以来亦不轻松。他握着她的手,低垂眼睑,同她如世间最寻常的一对夫妻般诉说分别以来所发生的事——他近日忙着从官学里挑选聪慧有成的学子担任官职,设官署考核官员政绩,择善者擢升,不善者贬谪,触怒了些旧贵族,有些麻烦,但好在他还算应付得来。

而燕檀行遍西域偏僻之地、边远之国,除去更加知悉乌孙外,还时常收到一些有趣的礼物,比如楼兰百姓送的小毯子,还有安息国商人送的来通杯。

“安息?”安归似乎是琢磨了一下这个国度,而后眼中略过意味不明的神色,“将来也许会是个势均力敌的对手。”

燕檀问道:“你打算攻打安息吗?”

“或许吧。”安归用指尖描摹着她的掌纹,“但我总想,楼兰久经战火,继续这样四处征战下去并非良策。”

燕檀点头,而后捻起他的一缕长发,问道:“咦,你才沐浴过?”

安归的金发还有些湿漉漉的,随意地披散在肩后,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中衣。燕檀抬起头来仔细看他的脸颊,似乎也分外水嫩。

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安归察觉到她微妙的神情,心知小公主已经全然不介怀乌孙之事了,注意力全被他的色相吸引了去,便也放松下来,一手将她揽向自己,引诱道:“阿宴和我分别近三个月,就不想我么?”

燕檀诚实道:“想的。”

他满意地微微笑了笑,倾身下来轻轻吻了吻她的脖颈。许久都未曾如此亲热,燕檀被激得瑟缩了一下,不由得伸手抓紧了他的衣襟。

“但我可不是这样想你的,”她知道他要做什么,于是毫不留情地戳穿道,“是你自己存了坏心思罢了。”

安归在她耳边轻哼了一声:“我今夜特意准备好了要好好伺候阿宴,没想到阿宴却嫌弃我。”

燕檀饶有兴致,眼睛一亮:“你准备了什么,详细说说?”

“还记得吗?你答应了我要同我一起看玫瑰园里的玫瑰开花,但你却食言了。”安归语气略有些委屈,“如今已快六月,玫瑰都开过了。这是第一年的玫瑰,我不想你错过,于是便将凋谢的花瓣收集起来晒干,悉心保存到你回到扜泥。”

他从她细白的脖颈间抬起头来,双唇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耳朵上。燕檀听到他有意压低了嗓音,近乎是贴着她的耳畔低声道:“方才,我把它们加进了我的浴汤中。”

燕檀只觉得脸上热得发烫,她似乎比之前还遭不住他的撩拨,须臾间便情动不已,只能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被他揽在怀中与自己紧紧相贴。

安归手指移到自己中衣的系带上,微微张口,双唇含住燕檀的耳垂,带着笑意低语道:“阿宴不想尝尝玫瑰的滋味么?”

燕檀微微发抖,自知好像斗不过这狡猾的狐狸了,但又有些不甘心。分明两人大婚时,她还能够凭着嬷嬷教过的东西有些微不足道的优势的。

燕檀正犹不死心地搜肠刮肚,准备说点什么挣点面子回来,便感到耳垂上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

她抓在安归衣襟上的手骤然收紧。

安归竟轻轻舔舐她的耳垂。

燕檀心中呜咽一声,终于放弃抵抗,举手投降。

-

子时过后,寝宫中的声息才渐渐变得低微,最终恢复成一片静谧。萨耶如往常般站在殿门之外,命当差的侍女去准备浴汤。

然而今夜宫外一众侍从等了半晌,都不见陛下叫水,连萨耶亦不由得有些惊愕。她又耐着性子等了两刻,直到备好的浴汤都凉了下去,才有些疑惑地令人将东西都撤了下去。

第二日卯时,陛下起身梳洗更衣,在侧殿匆匆沐浴过后,准备前去议事。萨耶步入寝殿伺候,才发觉王后合着双眸睡得正沉。

安归一面在侍女的帮助下穿上外袍,一面压低声音同她道:“王后许是近日来太过劳累,容她继续睡。今日当差都小心点,不要叫人发出动静惊扰了她。待她今晨起身,你再替她备汤沐浴。”

萨耶连忙称是。

安归朝议结束已是临近午时,不知为何心头始终有些惴惴不安,于是便传来萨耶一问,得知燕檀一直都未叫人来伺候起身。

他的心蓦地向下一坠,连忙将手中的文书放下,赶回寝宫,三步并作两步行至床边,见小公主缩在锦被之间,只露出一张略有些苍白的小脸来。

她一双明眸半开半合,神色有些茫然,额上渗出薄薄一层冷汗。

昨夜里她也是如此,极为疲倦的模样,抓着他的衣袖央求他不要叫水,容她先歇一歇,她实在是没有力气起身了,而后便沉沉睡了过去。

惊惧渐渐攀上安归的心头。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竟忽而回忆起母妃染上瘟疫后脆弱苍白的模样,那时她也是如此卧在床上,而后就再也起不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着,反复告诫自己,事情不会像自己想的那样,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叫自己快些冷静下来。

年轻的君王抿了抿唇,在床边坐了下来,尽量将语气放得温柔:“阿宴,你身上可有哪里不适?”

燕檀怔忪片刻,从锦被中伸出手来抓住安归的手,声音微微委屈:“安归,我好像总也睡不够,周身都没什么力气。方才我想撑着起来,眼前却不知怎么晕眩得很,自昨夜……结束,小腹也有些不适。我,我是不是病了?”

眼前的青年依然面色沉静,微微侧头向萨耶说:“去请医师。”

而后他笑了笑,俯下身在她眉心印下一吻,安抚道:“定然不会是很严重的病,恰好近日来我从中原请了名医来传习医术,令你家乡的医师替你诊治,阿宴放心,还有我在这里,别怕。”

他垂下眼睫,无人看到他眼中的墨色,和袍袖之下的微微攥起的手。

-

鬓发苍白的老医师替燕檀诊过脉,睁开紧闭的双眸,面上挂上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却并未立即开口诊断。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在安归几乎快要按捺不住怒火的注视下,慢悠悠地起身,跪地向安归行礼。

“恭喜陛下,娘娘有孕了。”

一句话如平地惊雷般在寝宫中炸开。安归原本沉静阴郁的面色蓦地变作愕然,连燕檀都惊愕地一下撑起身子,不敢置信地重复道:“有孕?”

那老医师捻了捻胡须:“妇人有孕乃是常见之事,臣还不至于连这都断错。”

安归亦不敢置信道:“这是不是也……太快了些?”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