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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县上的快递站回来,宋瑾化妆换好衣服下楼,叫上阮婳一起跟纳兰去小黎吧喝酒。
小黎吧歇业,钥匙在宋瑾这儿。
来到小黎吧,只开了靠窗那几排座椅的灯,发现只有酒和一些干果,连水果跟花生米都没有。
“我去买点吃的过来,咱们边吃边喝。”宋瑾起身往外走,没让阮婳跟着,让她留下陪纳兰姐聊聊天。
南溪古镇很小,十几分钟就能走到头,小黎吧距离美食街也只有两三分钟的路程,买了些炸串花生米,又买三份米线,往回拎的时候看到唐馨正朝好运来的方向走。
唐馨好像也看到了她。
几名游客认出来唐馨,上前请求合照。
宋瑾从旁边经过,被游客叫住,请她帮忙拍张大合照。
她没心情帮忙:“不好意思,手上拎的东西太多,腾不出手。”
快走到小黎吧,唐馨跟上来。
小巷子,晚上又没人,唐馨没再伪装,以胜利者的姿态冲她微微一笑,“我以为你能撑过春节,没想到一个月都没到就让陆总对你腻了。”
宋瑾笑:“腻就腻呗,反正也轮不到你。”
唐馨这次没有再因为她的话生气,反而尤为心疼她,“我其实挺理解你这会儿的心情,换成我是你,看到我这个伪情敌心里也不会舒服,你应该庆幸陆总跟你分的早,因为跟他在一起越久你越放不下。像他那样的男人从不缺女人,南溪只是个小镇,也没多少女人跟你争,一旦回北城,数不清的莺莺燕燕往他身上贴,你要是看到那种场景,估计你心里会更不舒服。”
宋瑾点头:“谢你好意提醒,我米线快凉了,就先不跟你多聊了,走了。”
刚走几步,听到唐馨在后面说:“我挺羡慕你的,至少你拥有过他。”
这次宋瑾没回头,她大步朝前走,谁愿意拥有拥有去,反正她不想再拥有了。
爱情这玩意,全身心爱过体验过就行,没必要一个劲的掏空自己去爱。
*
小黎吧那边,阮婳从纳兰口中得知宋瑾跟陆征分手。
纳兰问她知不知道对方是谁,阮婳想着宋瑾没说,她也只能说不知道。
等到宋瑾回来,三个人一起吃串喝酒,聊的不亦乐乎,就连五音不全的阮婳都上台给她们唱了首《好运来》。
这首歌给阴沉的气氛增添了点喜气,宋瑾听的一直笑。
回好运来的路上她们三个女人还一起唱《好运来》。
陆征正在跟唐馨在前厅谈事,听到外面的歌声,看到宋瑾跟阮婳还有一个陌生女人在古戏台前手舞足蹈的唱着《好运来》,只觉得像是从没认识过她。
见他看的入神,唐馨开口问:“宋小姐是不是还不知道您的身份?”
回过神的陆征目光瞬冷。
唐馨继续道:“我觉得宋小姐其实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就算她知道您的真实身份,应该也不会到处乱说。”
“她不是你能发表评价的女人。”陆征冷声提醒她,“认清你自己的身份。”
仅这两句,唐馨便明白宋瑾为何敢在榕庄那样羞辱她,持宠而娇;换做她能得到陆征的偏宠,估计她会比宋瑾还要傲娇。
第二天,花店老板娘又来好运来送花,这次不止有红玫瑰,还有满天星,粉色沙龙玫瑰,各种不同的花。
阮婳数了下,刚好28捧花,每捧花束上都有写不同的祝福语,最后落款都是那句:生日快乐。
宋瑾的生日是阴历12月12日,阳历1月22号;刚好今天。
阮婳正准备中午吃过饭去给她订蛋糕,下午一个一米八几的高个子帅哥送来一个包装极其精美的蛋糕,是某大牌黑天鹅系列,品牌官网一搜:这款蛋糕叫“怦然心动”,价格接近四千……
“我发现时律现在真有心。”见宋瑾盯着蛋糕看片刻,阮婳问她:“你跟我说句真话,有没有想过跟时律复合?”
“在我这儿没有破镜重圆,镜子破碎再拼一起仍旧有裂缝,还容易划破手指。”宋瑾擡头冲她笑,“我是不会再让自己受伤的。”
话音刚落,听到院外有个清脆的男孩嗓音喊姐。
扭头朝外看,是个个子快有她高,模样十分清秀的男孩,宋瑾一眼便认出是她同母异父的弟弟盛清楷。
她离开江城那年,弟弟盛清楷才6岁。
宋瑾喉咙酸涩的走出去,看到母亲安晓和继父盛良海相继走进院子,刹那间再无法控制眼泪;她恍若一个孩童,站在原地无声的流起眼泪。
五年没见女儿,安晓也已经泪流满面。
她们母女就这样面对面看着彼此,谁都没有先开口讲话。
陆征跟唐馨刚回来,看到院子里站好几个人,宋瑾还在流泪,以为她是被欺负,刚准备走过去,听到她哭着喊了声:“妈。”
……
离开江城那年,宋瑾跟母亲安晓说是要出国读书,继父盛良海专门为她在瑞士苏黎世找好学校,全家一起把她送到学校。
一周后宋瑾向母亲安晓打去电话,说退学不读了,要一边打工一边旅行,让他们不要担心,每隔一个月她都托海外不同的书友寄去旅行卡片,向家人报平安。
这五年间,安晓从不知道女儿竟一直在国内。
盛良海和儿子盛清楷在前厅坐着,阮婳内疚的为他们倒茶,因为这五年里她是帮宋瑾撒谎的得力帮手。
二楼房间里,宋瑾抱住母亲一直在哭,哭完说对不起。
安晓知道自己女儿所有的遭遇,五年前碍于盛家跟时家特殊的关系,她这个当妈的再想跟时家鱼死网破也是徒劳;五年间她没有一次不怨恨时家,那是她赌上命生下的女儿,是她精心养大的花,却被时家那样毁掉,背负□□勒索的骂名离开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