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过去的梦

第95章过去的梦

也许是日有所思，礼央晚上做了个梦。

不算是噩梦，但也不是什么开心的梦。

他梦到了自己的过去。

他并不是孤儿，相反的，他父母双全，而且家里的条件也并不差。

他的外公外婆家里很富裕，只有妈妈一个独女，从小花儿一样呵护娇养。

妈妈的性格单纯又善良，她对帅气的爸爸一见钟情，并很快与对方坠入爱河。

从小简单的生活环境，让妈妈并不会对亲近的人设防。

——以至于被一个伪君子给骗了。

礼央的爸爸很聪明。

他从不跟妈妈吵架，却会用冷暴力让所有人看到妈妈的歇斯底里。

他也不会对妈妈动手，不会在妈妈身上留下“家暴”的证据，而所有不听话的惩罚，只不过是强制履行夫妻义务。

礼央还记得。

他很小的时候，有一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喜欢把自己关在衣柜里。

也不是非要衣柜，就只要是狭小的、黑暗的环境里，他就会感觉很安心，然后能很快睡着。

有天午后，他困了，想找个地方睡觉，就爬进了爸妈房间的衣柜里。

然后，似乎听到妈妈的哭声，被吵醒了。

他悄悄推开衣柜。

从门缝里，看到爸爸一手掐着妈妈的脖子，口中冷冰冰说着“这是你身为妻子该做的事”。

礼央从没见爸爸用这种语气说话，他感到很陌生、很害怕，他似乎和妈妈对上了眼神，妈妈的眼睛像一潭死水，他不敢继续再看。

他把衣柜门又悄悄合上了。

抱着膝盖缩在里面，听着外面的低声哭泣和别的什么奇怪声音，一边发抖一边不停流眼泪。

妈妈刚才的那个眼神，反复在他眼前回现。

他错了。

他错了他错了，他不该躲起来的，他应该去救妈妈才对！

在这个家里，爸爸欺负妈妈，如果连他都不能保护妈妈，妈妈还能依靠谁？

但当礼央鼓足勇气再次用力推开衣柜门时。

房间里已经没人了。

从那天开始，礼央就默默发誓，他一定要保护妈妈。

小小的礼央在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就和妈妈站在同一阵线，对着爸爸露出了敌意。

在18岁生日当天，他和妈妈促膝长谈，劝她不要为了孩子勉强自己。

他告诉妈妈自己已经成年了，有能力可以养活自己了，让她不要再被家庭束缚，想离婚就离婚。

他看到妈妈眼中的死水泛出微光。

他以为自己做的很好。

直到在外婆的葬礼上，被妈妈指着鼻子哭着大骂，说你不愧是那个人的种，和他一样的自私冷血，看到自己外婆去世居然一点都不伤心，连眼泪都不掉！

礼央很茫然。

他不是不伤心，他也很难过，但他不敢哭。

因为妈妈已经很难过了，如果他这时候再哭，他怕妈妈会崩溃……

他想解释的。

但看着妈妈仇恨的眼神，他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也许妈妈说的对。

也许他这个人，从血脉里就有着原罪。

他像妈妈一样有着高道德感，高敏感；但又像爸爸一样聪明，谎话张口就来，连自己都能骗。

他像妈妈一样喜欢漂亮的事物，好看的人；但他不想像爸爸一样，成为一个对别人施加暴力的人。

礼央睁开眼。

泪珠一滴滴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悄声无息的。

但睡在他身边的斑却像有什么感应似的同时睁开了眼。

看到礼央哭了，立刻伸手过去帮他擦掉泪珠，“怎么了，换了一个新环境不习惯，是做噩梦了？”

礼央捉住了斑的手腕，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心，又把他的手带到自己脖颈上。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严丝合缝的贴上自己的颈项，把自己最脆弱的地方送到了斑的手上。